她在床上了几，最后索翻小时候的相册打发时间。相册以年纪排列，开第一张便是她刚生不久，后江承莫木着一张脸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她，脸上是十成十的不耐烦。翻到宋小西五岁时，有一张江沈宋三家的全家福。很是其乐的场面，照片里每个人都在笑，独独她脸上挂着一滴泪，而旁边站着的是老大不情愿却不得不拿着手帕给她泪的江承莫，但宋小西的回应却是一脚踩在他的鞋上，恶狠狠地瞪着他。总之两人均全然一副苦大仇的模样。

宋小西把相册翻完，抬看看时间也才十一。照惯例，这个时候的江承莫一般都正在靠着床，手里拿着本书撑着额角酝酿睡意。这是她一次偶然在他家过夜时收获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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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玩笑呢吧？”他一边渍一边说，“那你承莫哥哥怎么办？”

江承莫那个时候对她过的缺德事数都数不清。总之当他需要有人帮他望风坏事或者需要有人替他不小心坏的件时，他总是能尽其用地想到宋小西。宋小西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和江承莫总算形成了比较正常的兄妹关系。这个界限十分模糊，但宋小西能肯定的是，在江承莫上了初中之后，他对她的欺负和嘲讽就大大减少，也许是突然良心发现，也许是担心他坏事多了宋小西有朝一日会忍无可忍着菜刀让他血溅当场，总之到了他上初二，他就再也没有对她过亏心事。

递递巾，沈奕盘坐在球场边缘，接过宋小西递来的矿泉，睨了她一：“你跟李唯烨刚见面的时候还不得钻地，刚才怎么关系又这么好了？还对讨论问题。”

宋小西的话里隐隐了怒气：“你才开玩笑，你究竟有完没完？非要翻脸你才能别再提我和他那莫须有的关系吗？”

她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拨了过去。

沈奕敛正神仔仔细细盯了她一，几秒钟后突然了额角，兀自把巾扔到一边：“算了。反正少爷我最近也忙得很，懒得理会你们这档三角恋，哦不，四角恋。你们自己烦心去吧，我才懒得了。”

沈奕一没能住，全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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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西双臂环居临下地看着他，学着他的语调尽力地轻描淡写：“因为我刚才答应往了。”

她在没答应李唯烨之前觉得忐忑不安，答应了之后又觉得像是永远缺了一块的拼图，零零碎碎地总少了儿什么。

而他收服人心的技术也十分明，又或者是因为宋小西天生便忘事，反正当江承莫第一天送给她一个芭比第二天送给她两个绒玩第三天送给她三盒瑞士巧克力第四天念了四个小时的《一千零一夜》第五天在大院门英雄救地收拾了五个欺负她的小孩之后，宋小西对他的仇视和敌意顷刻间随着那几个坏小孩的倒塌而倒塌，她和江承莫过往的一切恩怨当即消弭于无形。

其实江承莫在他初中之前一直都很喜欺负她，住鼻不让她气这事他那个时候经常。他年纪小，不能容忍后面跟着一个比他年纪更小因而总要忍让的小不，宋小西在他嘴里被形容得最多的两个词就是跟虫和哭鬼。后来宋小西问他既然他那么讨厌她为什么脆不把她一脚踹江家大门外，江承莫在想了想之后回答的是，因为她那时候长得比其他小孩要好看。

然后停了停，又补充一句：“敢情刚才李唯烨冲着我说你那句公报私仇呢，怪不得打得那么不留情面。这小真讨厌。”

宋小西当天晚上洗漱完毕趴在床上，蓦地觉得一阵空空落落。细想一下，她上回答应初恋男友的表白时就没有像这回这样扭过，那人在情人节当天表白，她在脑空白了五秒后就开答应。她当时甚至还豪迈地认为女生痛快一才算得上别致，才算得上独树一格。哪知这洒脱仅维持了四年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