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凡也不解释，“那我明天回来！”

昭凡说，“浩哥”是警察，的是很危险的任务。

“解释什么？”林浩成还是那把低沉的烟嗓，并没有刻意掩饰疲惫，语气却带着几分笑意，“这都凌晨三多了，你还这么有活力？跟谁吵架了？”

从临江警察学院所在的肃城回到老家舟城，普快火车不晚都得开八个小时，路上过山钻，信号时有时没有，没有那就是真没有，偶尔显示有两格，基本上也是假有。

林浩成平安回来对他来说无疑是让心的一块石落了地。

林浩成低声笑，“你也只有嘴馋的时候叫声爸。”

昭凡夜里与严啸大闹一场，火气烧得十足十地旺盛，离开电阅览室后仍是一肚气，被凉的夜风一，脑半冷半，跟装了一台功率搅拌机似的，被飞速旋转的叶片打得目眩。

“你回来了？”昭凡心登时加快，瞳孔明亮如星，“在哪儿？有没有受伤？”

他这才拿开手机，看向显示屏，看清来电备注时，两陡然张大。

亢奋消失，才终于又想起严啸。

那边顿了顿，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一听就和电阅览室里的噪音不同。

“还要吃豌豆排骨，还要吃……”

昭凡还说，希望“浩哥”平安归来。

严啸捂着，那儿痛得厉害，却好像并非来自被撞伤的组织。

“不是说……”林浩成话说一半打住了，似乎叹了气，“那就回来吧，火车票不好买，要不我……”

“嗯，回来了，在局里。”林浩成与路过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声音变得柔和，“知你担心，一回来就先给你报个平安，还想着会不会吵到你，结果你本没睡觉。”

他归心似箭，在座位上坐不住，走去烟活动骨，顺便打开手机，想给林浩成说声晚了。

走得匆忙，手机电量不足。想着一路上几乎没有信号，到站了还得给林浩成打电话，他便关掉了手机以节省电量，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风景神。

火车开开停停，不断让车，不用想也知肯定得晚。

“我能屈能伸！”昭凡边说边往宿舍里走，“我上回寝收拾东西，他们都在睡觉，我不方便说话，先挂了啊。”

回到宿舍利落地整理好要带回家的品，离开之前，他小声叫醒鲁小川，待一通后背上双肩包就跑，满心是即将回家的愉悦，而这个夜晚里发生的一切糟糕透的事被他通通抛在后。

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

“好买！”昭凡心中的那些不快尽数消失，“我现在就去排队，有一趟早上六的车，不晚的话我下午两就能到。爸，我想吃红烧。”

“行了行了，收拾你的东西去吧，你想吃什么我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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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买上火车票，上了火车，给李觉打电话请完假之后，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低下，盯着小幅度震动的兜，以为是严啸打来的，皱着眉将手机掏来，看也不看就接通，冲声冲气：“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

踹向严啸靠椅的那一脚本不解气，愤怒象成一柴，烧得噼啪炸响。他憋着一劲，在空的校园里发足狂奔，直到停在宿舍门，才发现放在兜里的手机正嗡嗡作响。

但关机前起码还有两格假信号，现在假信号都没有了，信号栏那儿直接是一把叉。

“！”他靠着车厢，一看电量只剩15%，连忙再次关机，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恨不得从车窗里飞去，推着火车往前走。

他记得很清楚，昭凡那天晚上在能馆外接到“浩哥”电话时的样。

他本来觉得这些当大人的太过分，看人家孩哭，不帮着哄哄也就算了，还幸灾乐祸在一旁笑。

第35章

“浩哥！”

“行，买到车票了告诉我一声。”

昭凡挂掉电话，拳握，长一气。

但是仍旧觉得不，脑海中总有个声音说——老拿你当兄弟，你他妈把老当猴儿耍！

这时，一对十岁左右的小孩儿从卧车厢走过来，边走边吵，女孩哭，男孩也哭，引得一众乘客纷纷大笑。

怒火烧得最旺盛的时间段已经过了，林浩成这个岔一打，他再想起自己被蒙在鼓里，再要生气，也气不到动手揍人的份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