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得不算过分，很纯情的好么？”周遥看着满桌铺开的照片，“你丫别装，初二某班那俩女生，偷拍你的那些照片，都传遍了你没看见吗？”

那俩老家伙都没敢屋，就在院里神秘地接。王贵生也是左手一只，右手一条鱼，比周遥带的还全乎呢。

瞿嘉用胳膊挡脸趴到了桌上，靠——耳朵又泛红了。

瞿嘉把脑门在饭桌上磕了一下，呵呵呵，就让王路军儿那小傻到外边喝面汤去吧，这倒霉孩。 [page]

“自个儿烤的？”瞿连娣说，“真会。”

“都差儿了，你上面下面都走光了。”周遥嘟着个嘴。

“我哪儿了？”瞿嘉反驳。

瞿嘉当然看到了，全年级都看过了，就差要把他贴到学校宣传栏里。

靠，小香瓜被送走了，没得吃了……瞿嘉也伸着脖看。

瞿嘉：“……”

周遥这个好事儿的事儿，拿一瞟，伸着脖使劲听。

王贵生很心：“洗照片这我都会，老以前都自己洗，现在就去照相馆钱冲洗。”周遥于是就托老王帮他把胶卷拿去冲洗来。人和人之间往凭觉和气场，他那时就不太忌讳路军儿他爸这人。

俩人在屋里床上弹吉他，随意地唱歌。周遥看瞿嘉唱歌的侧面，嘴凑上去亲脖。

瞿连娣赶忙把早市买的几个香瓜装一兜，礼尚往来，说拿去给路军儿吃。

这个梗瞿连娣就没懂。王贵生就也没接茬，掉手里的半杯啤酒。

可能还饿着呢，晚上大棚吃五块五的饸饹面去了吧？”

……

“我就对你有癖好。”周遥说，“这个牙印掉不下去了，印在你膏药上了。”

“又是大超市买的吧？”瞿连娣一看就皱眉，“这袖珍小黄瓜，一儿的钱抵我在早市买三，还有这莴笋，这鱼。你哪买的？”

“我们家门北辰超市么。”周遥说。

瞿连娣搓搓手：“哎，您帮我修炉，您还送东西？这么客气。”

“给嘉嘉买的么。”周遥腆着脸说，“嘉吃。”

周遥也每个周末过来瞿嘉家里。

一堆“局”大特写，穿蓝背心短的细腰长英俊少年，还有瞿嘉同学难得牙的真实笑容，都被珍贵的镜抓拍到了。

而且，人家可不是送原材料让瞿连娣给饭的，没那么脸厚。王贵生就说：“瞿师傅，给你送只挂炉烤，再给你送条鱼！”

“贵死了，不会买！”瞿连娣替别人家心疼钱，“你净瞎买！”

“可不是我烤的么。”王贵生说，“腊鱼是我天腌的，正好就现在吃。”

王贵生瞥见周遥在屋里，说，正好你这学生也在，还有你的重要东西给你。

瞿嘉都不知，周遥跟路军儿他爸也背着他，开始偷摸传递东西。就在那天运动会结束，周遥借的他老爸的尼桑照相机，可级了，但他照的那些“局”，他心虚不敢拿回家让爸妈瞧见。

“呵呵。”周遥就笑，我就对您和嘉嘉好，就这病。

“你是有癖好么？”瞿嘉皱个眉。

瞿连娣在厨房饭还没一半，王路军他爸竟然又来了。

他现在大了，也特会来事儿，手里有零钱买东西方便，不会空手来。每次他想吃什么他自己买，再指挥瞿阿姨给他。周遥脸就厚到这程度，瞿连娣对他也好到这程度。

这日，就好像每逢周末，儿的“对象”就拎着鸭鱼的上门了，过得跟一家人似的。

“什么饸饹面？”瞿连娣瞅他。

周遥现在，每个礼拜就堂而皇之地来瞿嘉这儿到此一游，顺便吃他瞿阿姨的一顿晚饭。

“我跟你客气什么？”王贵生说，“给你们家瞿嘉吃呗，小能吃、会吃。”

“我妈看见怎么说？”瞿嘉瞪他，“我还能说是唐铮给我咬的吗？！”

哈哈哈，周遥抖着肩膀笑，还好死不死地拿圆珠笔在那块膏药上，描他的清晰牙印廓，疯了。对瞿嘉，他就是要雁过、齿过留痕，怎么闹都闹不够，喜看瞿嘉对他一步一步让底线后退、还是心非拒还迎的那害羞样儿。

“你亲我膏药上了，不熏你啊？”瞿嘉瞟他。

“让我咬一个……”周遥说着把牙齿印咬在瞿嘉后脖颈，那块麝香壮骨大膏药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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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嘉都跟你吃得嘴刁了，”瞿连娣说，“都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