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他面前。

黎远航眉宇皱得更，不自觉地叹息，“尤桐，我是真心诚意地想跟你歉。”

“我懂。”她淡淡地说。

“你不懂！”黎远航忽然沉声说，这三个字咬得那样用力。

尤桐微微一怔，眨了眨睛，眸底浮了困惑之。

黎远航凝眸望着她，墨凄冷的发纠缠过角，他的神邃，对上她的双眸，声音低沉甚至幽远，“当年，我对你的比佳期对你的更伤人更过分，我跟你歉；那一晚在你家楼下，我失言了，也逾矩了，我跟你歉；那一天在竞标会现场，我没能阻止佳期，也是我的错，我跟你歉……我有很多很多抱歉，很多很多对不起，就算于事无补，我也希望亲说来，你真的懂吗？！”

尤桐一下愣住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得到歉或是什么，依稀间，那些凌的过往，都好似月梦。

一路走来，她只是泪染着委屈，笑盈着哀怨，就仅仅是这样而已。

黎远航睨着她，堆叠起的眉心昭示着内心的微酸与苦楚，见她迟迟不语，他的神黯了又黯。

忽然，他转将视线从她上移开，向侍应生招手，要了一瓶烈的白酒，他倒上一杯，负荆请罪般地对她说，“我自罚三杯，请你原谅。”

尤桐心脏一，下意识地握了拳，望了望他，拳却又慢慢松开，酒的味飘逸在空气里，让她有些茫然。

她知黎远航是不喝白酒的，他对白酒过。

他仰一饮尽，一杯、两杯、三杯，涓滴不剩。

尤桐咬了咬，酒飘逸的空气微微有些氤氲，那张始终绷着脸终于少许柔和，粉里幽幽吐一句，“没关系，过去的事我都忘了。”

黎远航闭了闭，腔里泛起灼烧之痛，可他却觉得通舒畅，压抑在心里许久的霾终于散去，他重重地松了气。

他不自觉地勾起角，徐徐说，“尤桐，你是个好女孩。”

她错愕，沉默的时候，酒气微醺，夹杂着低沉的男声隐隐传来，那样的飘渺。

“所以……你不要傻事。”黎远航意味长地说。

尤桐微微了衣角，有被他看透秘密般的心虚，她扬保持镇定，轻声，“谢谢黎少爷教诲。”

说完，起走。

“等一下！”黎远航叫住她，伸在半空中的手显得有些僵。

尤桐扭，沉默以对，却是疑问。

黎远航呼了气，睛里换上另外一沉重，“婉姨……最近的不太好。”

“你说什么？！”尤桐忽然拧起了眉心。

“前阵有些冒，她不肯去看医生，就在家吃了药，然后稍稍好转了些，可一直不舒服，后来请了家医生过来，才知原来不是着凉那么简单，去医院过详细的检查了，初步诊断是……胃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