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风韵犹存的许文凰走向他时，这些目光更是凌厉无比，大分人想的多半是“这小的艳福跨得真宽”，目光之不善连原先走在他边的举都不自觉地闪了开来，让一大片空地。

“老，啊……儿，不是我们不去，是会元老爷的住址好像是假的……”

“这里说‘刍狗’是祭祀祈雨用的稻草狗哦！”

“没去报会元老爷的喜？你们吃哪行饭的？”发白、尾下垂的老人骂。他从十六岁开始这行已经五十几年了，还将这兼差质的行当搞成了一门行业，营业范围从庙会的报仔到婚丧喜庆的开路鼓全是，但他从未忘记那个才是真正重要的工作。

诸如此类的奇怪问题层不穷，孙茂才一开始还觉得有些麻烦，但不久之后却反而被她们问得发现自己的一大缺陷──除了对文字的记忆之外，他本就未曾真正理解过书中的内容。

“好吧。”孙茂才当然清楚这是她们的赔罪方式，虽然对她们懂多少很有疑问，但却也不好意思拒绝。

“唯女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过分！为什么女孩和小人一样难养？”柚香丢下书嘟着小嘴，气呼呼地说。

“不要那么张，张也没有用。”许文凰将灯笼放在门边说，为了他，今天可又不用开张了。

书的哦！”莲香说。

“回去再说吧。”许文凰无视周遭的光，说。

“对了，会试要考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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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决定却大幅扭转了他的命运！

“东教坊司街……凤舞楼……他妈的！哪个王八

时间一一的过去，孙茂才的心也一一的沉了下去，但他不知的是在皇榜那边，此时正有大批报喜人如锅上蚂蚁。

如果让他们听到这时候挽着孙茂才双臂的女孩们说的话，想必会当场气到把孙茂才撕成八块：“今晚……要通通补回来哦……”

“真难熬啊……”

在会试行的那段时间，三个女孩担心得连工作都不好，许文凰直接关门不营业，反正也不会有客人，脆带着她们到试场外开界，引来了不少自命风的家伙包围。

“所以是猪狗不如吗？”

会试报喜人，当年不过就是一群闲人赚外快的方法，但他锐地发现这行业的潜力，虽然并非所有人都如此，但这终究是普通人和未来的官老爷搭上关系的机会，金榜题名的贡士老爷们除了赏钱以外，多半也会和报喜人聊个天说个话什么的，“关系”也就这么来了。

也因为如此，刚结束最后一天考试、踏试场的孙茂才在三个小女的簇拥之下，确确实实地受到了什么叫“目光如刀”、“千夫所指”，对于那说“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古代大儒产生了衷心的崇拜。

孙茂才也在三女的陪伴下张地等着报喜人的来临。

这其实也不能怪他，毕竟宋国科举制度中，童生、县试、乡试的科目全都是“明经”，但会试的科目却是“策论”，很多读了一二十年死书的酸儒就栽在此关。

最后的五个月就在四人吵吵闹闹当中过去，孙茂才没有多读什么书，也没有重读什么书，唯一的就是应付女孩们的各奇问怪想，务求旁徵博引地解释明晰，而且还得和时事相结合。

会试放榜那天，许多穿红衣，手持铜锣敲敲打打的报喜人在街上奔波来去，前往拜访榜单上有名的各位贡士老爷，无数举都在自己登记的住所忐忑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当然绝大多数都是等不到的。

“假的？怎么可能，给我看看！”老者差没把自己稀落的胡扯掉，接过皇榜抄本一看，脸上表情采万分。

“是母亲和妹妹吧，一定是的……”直到他们的影消失在远方，还有些人如此自言自语着。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所以说圣人就是要把百姓都当猪狗吗？”蓟香歪着问。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孙茂才也是其中之一，但意外却发生了，而且来自于三个书读不多的青楼女上。

“这……”孙茂才答不上来，这可是儒门圣人讲的话啊，但又想想，圣人怎么会骂包括自己母亲在内的女人？

“我知……”孙茂才嘴里这么说，放在桌上的双手却握得的，一也没有放松的打算。他当然知以自己乡试最后一名的成绩，想要会试及第是相当困难的，但没公布来之前总还有一丝期待，也就因为这一丝希望，才会让他显得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