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钦孙茂才为状元，授侍郎、文华阁大学士，可说是一步登天。

有了官派的府邸之后，孙茂才就不能再住凤舞楼了，而在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依旧穿着习惯的布青衣的他，相当严肃地对莲香三女说：“跟我走，我可以帮你们赎。”

此时许文凰也坐在一旁，对于孙茂才挖墙角的行径却毫不在意。

三女对看了一，莲香才开说：“不行，我们答应过娘，要和她一起开创凤舞楼。”

蓟香和柚香都了，对莲香的话表示赞同。

“我养你们四个人也可以啊，何必如此？”孙茂才有些着急地说。

“因为……理想。”莲香想了想之后才决定了这个用词：“我们都是苦命女，只是因为被娘买下来才能过现在这样还算不错的日，但是其他人却不见得有那么好运……所以……我们希望总有一天，像我们这样的人也能在世上抬的过日。”

孙茂才无言地看着脸毅的女孩，心知无论自己说什么大概都没用了，虽然觉得她们继续沦落风尘实在不是件好事，却也不免佩服她们的宏大愿望。

但从这时候起，凤舞楼的名字开始现在天仪人的印象当中，曾经了一个状元的奇妙经历让不少文人移步到此，想沾状元公的文采之气，彷佛将凤舞楼当成了文昌庙一般。

“青楼状元”的名声自然也传到了官员的耳中，毕竟孙茂才跑凤舞楼和跑自家厨房没两样，丝毫不予掩饰，那些被他在金銮殿上扫了面的大官怎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也不知底下有多少合纵连横，总之“百官联合御史台，状元被参金銮殿”的传说戏码就现了。

“嫖宿青楼，立不正”八个字看得圣宗角直，肚里不免大骂这群衣冠禽兽最好没上过青楼，连睡女人也能当罪名？虽然罪名很蠢，但圣宗若是不予理会，不免被人在背后指指，甚至记历史搞什么荒昏君遗臭万年之类的腐儒样，为了后名声，也只得请状元公献了……吧。

“孙侍郎，对此你有什么辩解？”圣宗压抑一把撕烂奏章的冲动，问。

“小臣上凤舞楼，是事实。”孙茂才站了来，说的开场白却让圣宗差被噎到，心想这小到底知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

“虽然不见得次次嫖宿，但终究也是过了的。”第二句话，别说圣宗了，连百官都不知该有什么反应。

“然后呢？”这是孙茂才的第三句话。

“臣寒微，千里来到京城却无有落脚，当时蒙凤舞楼主许氏收留，宿半年方才得以应考，若无凤舞楼诸女，臣此时只是葬岗上的无名尸。”

“圣上恩典，授臣状元之荣，但若以今日之富贵弃昨日恩人，此乃大不义！仗义半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臣绝不愿当此‘读书人’！”

金銮殿上百官全都脸大变，他这一骂可不亚于当日殿试之时，范围更是广达全读书人，让圣宗不禁考虑起与其让这小当侍郎，不如改当御史台丞还比较适当。

“不错不错，富贵不忘贫寒时，孙侍郎当得上这个‘义’字。”圣宗说，要不是他没留胡，只怕还会捻须一番。

“圣人曰：‘侍亲孝，事君忠，于友信，对人义’，可见忠义本是一，孙侍郎不弃寒微，必然对本朝大大忠心，朕相当兴。要是有人你不义，那就是要你不忠……嘿嘿……”

皇帝都这么说了，底下臣哪还敢开，一不小心“不忠”的罪名扣下来，不砍也罢官。

几天后，孙茂才空的官邸迎来了个稀客。

来人一脸错愕地看着堪称家徒四的官邸，浑然没发现开门的孙茂才也是满脸错愕。

因为来人正是当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