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建文把洪刘氏接回家，先倒了杯，又给扒了只香蕉垫底。接着搀扶着洪刘氏挨屋地参观，边走边介绍着各家用电，手把手地教洪刘氏龙和坐便的用法，然后把洪刘氏安置在新换铺盖的床上休息，自己了厨房煎炒烹炸。丰富的晚餐之后，她又烧了洗澡。

汪建文向李浩然求助。李然想了想，突然抓住洪刘氏的脚脖起，立即白扑啦啦地掉了下来。“您看看该洗了吧？要不别说新衣服，就是这新床单也得整埋汰啦。”边放边冲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洪刘氏挤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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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一会儿洗完了不得换新的么？难您要把这条的穿在里面不成？”

汪建文明白这个老封建害起了羞，也就不看她。试了试池里的温，又拧开洗发闻了闻，忽然她听见哗啦一声，回一看，洪刘氏穿着大衩正颤颤巍巍地往池里下，她匆忙拦住说：“姥，还有一件没脱呢。”

洪刘氏架不住汪建文劝，最后扭着脸脱下了衩。

洪刘氏仿佛听到了鬼叫，吓得吱地一下退到床里，摆着手拒绝：“不用不用。吃得钱呢，可别祸害啦。”

洪刘氏侧着说：“不脱啦，在家洗澡都不脱。”说着就坐了池里。

李浩然笑着解释，“看您说的，洗个澡能用多少呀？要是夏天我们天天洗，有时一天洗好几次呢，您就不用替我们省啦。”说着去拉洪刘氏。

汪建文接着劝说。“姥，我给您买了几件新衣服，洗完了您试试看合不合。我跟卖主说好啦，不行咱可以拿去换。”

了五年，带大了李浩然和李香泽，同时也把李久成气得了胃病。后来洪清华的大嫂突然中风，洪刘氏回到了大儿家，李久成才算解放了。一晃二十年过去，洪刘氏又来住闺女家啦。汪建文听到洪刘氏来了兴得像中了大奖似的，立刻想起李浩然的话——没有姥姥我可能早就死啦，我欠姥姥的恩哪！只要自己好好伺候老太太，就一定能动他，这个家也就能恢复到从前。所以，没等洪刘氏的坐了闺女家的床，她就把她接走了。

洗了，搓了澡，换上新内衣，本来土啦吧唧的洪刘氏立时变成了清

洪刘氏伸手戳戳李浩然的额。“坏小就你有。”说完放下大烟袋下地，汪建文赶搀住。

了卫生间，洪刘氏背对着汪建文慢慢脱着衣服。

汪建文又好气又好笑，坐到浴池边上说：“姥，咱们都是女人，没啥不好意思的。您快把衩脱喽，要不一会儿脏东西都粘在上面就不好洗啦。我把脸冲这儿边不看您，您脱吧。”真把脸转到一边。

“唉，这才像洗澡的样嘛。”拿起一边的塑料杯舀往洪刘氏背上浇了几下，然后把杯给了洪刘氏。“姥，您自个儿先往上浇，我给您洗。”说着打开洪刘氏的发髻，摘下挂在墙上的莲。

“一会儿你去了我再换。”就是不脱，你能咋的？

“咳！姥姥，您怕的是啥吧？您是我的长辈，我只会尊重您，连发丝那么大的想法都不会有。告诉您吧，当姑娘时我就常常给我洗澡，直到她去世。……”

汪建文看着李浩然的样，一幕幕往事扑上心。

洪刘氏正与二外孙闲唠，汪建文来轻声细语地说：“姥，您又坐车又坐船的，上一定不舒服。我已经烧好啦，走，我给您洗洗澡去。”

洪刘氏双手抱着膝盖，也不敢回地说：“不好洗就不要了，反正我还有一条呢。”

洪刘氏双手阻挡着外孙的手。“我在家一两个月才洗一回澡，来前你妈要给我洗我都没让。人老了没有多少汗，这回来也没走几步路，都是你爸爸背着，不信你们看看我的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