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七八个月没有开资啦，哪有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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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修苗告密

你啥去？”汪建文尖着声音质问。

“啥让我们投资买设备，咱们不还是大集吗？又没让个人买断，让我们算咋回事嘛？”

一位大个儿女人先说了话。“咱们当工人的就盼着公司好，压儿没想给公司找麻烦。没活儿不是工人造成的，给工人放假就不对。印刷厂机老化都喊了多少年啦，三台印刷机哪天不得修几次？再不上新设备真的不行了。”

印刷厂五名职工来就挨着汪建文坐在组合沙发上。周造良清了清嗓开始讲话。

五个女人先后了。

五张嘴此起彼伏地嚷嚷，啥都说啥都敢说，你是经理还是副经理，反正小白人一个你能咋的吧？

周造良了气，目光突然变得鸷起来。动了动，他语调尖刻地：“要么这样吧，大家是不是都同意上胶印机呀？”

“郭说得对。我们也想公司能兴旺，可老给我们放假不行。你们领导得想想办法，工人有活儿有工资拿，其它事没有。”

“我是没钱哪。老爷们儿一个月才挣五百块，去了吃喝拉撒，养孩都成问题。谁愿意拿谁拿，我是不拿。”

“没啥说的。周经理说得很透彻了，大家畅所言，怎么想就怎么说。”汪建文说。

五个人立即不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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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几回差少报几回票，胶印机早买上啦。……”

“我也想上设备呀？可是钱从哪儿来吧？”周造良有不悦。

汪建文有不舒服，她的不舒服并非来自嚷嚷的工人，而是对面那对男女。

“你给我站住。”汪建文尖这嗓命令，见他听话地站住她又哧地笑了，嗔地问：“你是不是服务公司副经理呀？”

姚雪峰翘着一侧嘴角，乜斜着汪建文，拉着长声说：“对了。凡是坏事你可别落下你大哥我。”

汪建文咬着嘴向他冲去，他故作害怕拉门跑了去。逗得她嘎嘎一阵大笑。

“印刷厂上班的统共九个人，一个人最少得拿七八千。我们一个月才挣三百多，你还不如放我们一年假得了。”

姚雪峰回，挑着一条眉赖唧唧地说：“我又不是印刷厂厂长，咱们还是个扫门前雪吧。我去看看修造厂的工人闹没闹？”

“上胶印机的钱公司暂时没有，大家集资买吧，挣来钱资多少分。”

“公司最近事真多，先是老太太要保险，接着是一次辞职要求恢复公职，现在你们又有了想法。有想法说呀？找我说找汪经理说都行，把问题摆在桌面上，别整邪的呀？这个，因为印刷厂没有胶印机，有些活儿都不了。没活儿也不能大瞪小地都在这靠着吧？所以才给大家放几天假。居家过日，谁上班不是为了挣工资呀？可是现在工资挣不上啦，换成了我我也会有想法。你们没错，错的是公司。公司太难了，内债，外债告，这不，”拿起桌上的一份起诉书，“幸福车厂又告咱们啦，十七号开。下午我得和两位副经理去作人家的工作，看看他们能不能撤诉。印刷厂的设备老化，本来该淘汰的机咱们还将就着用呢。半个月前有关门来检查，我们坐地儿就给枪毙了，责令咱们上胶印机，否则就得下，没商量余地。其实上一台胶印机也没多钱，往多里说也就六七万，如果工厂欠咱们的钱能顺顺当当地都给咱，那就上呗，可是每次去要钱最多给个万八千的，连开资都不够。工人已经半年多没发工资了，因为没钱买料机械厂把揽到手的活儿又委给了别人。难哪！大家先在家呆几天，等来了活儿上通知你们上班，公司绝对没想给大家放长假。我就说这些，汪经理说说吧。”

一个胖女人梆梆开，“这就是你们领导的事啦，否则要你们领导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