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峰坐在把的单人沙发里，一条弓着，一条伸直，弓着的剧烈地抖动着。右手夹着烟，脸偏左，斜着眸接受着边女人发来的电波。

安巧玲与姚雪峰间隔一只沙发。她安静地坐着，半垂，可涂着睫膏的睫下的仁儿却朝右侧放着电，工人枪剑她可没去听，基本忘了参加此会的目的。

“你们没钱公司也拿不钱，这胶印机我看一年半载是上不了啦。我提议搞承包，谁有意思谁包。承包者说用谁就用谁，公司一概不涉，公司只取少数的费用，多少一定合情合理。承包先可内开始，内没人包再往外扩散。看看你们谁想包？”

这招真绝，五个女人立刻都不说话啦，而且神中都有了惊慌。

——大广众，一个挑，一个逗，什么玩意儿？怎样才能整整这个娘们儿？……汪建文在心里怒火万丈地骂着，忽然听到周造良的建议，她转瞬想到整治安巧玲的招。

“这个提议不错，我赞成。先可内施行也得看看不备这个能力，咱们就先可能人来吧。小安在印刷厂了五六年啦，不是业务、路、经验、理都说得过去，就让她承包吧。怎么样？周经理。”

周造良也犯了半天的堵了——男人在女人问题上通通都有妒忌心，不那个女人是不是跟他有关系。周造良也不例外——正愁没话磕打磕打那俩人，汪建文却送上话把儿，他立即接说：“很好。我同——”

“我不行。我不。”安巧玲不等周造良把话说完就倏地坐直了，红涨脸地喊了起来。

周造良的脸呱嗒下来，声音冷漠的问：“你咋不行？你哪方面不行？啊——！不承包吃大锅饭你就行啦，承包你就不行。你还会算计呀？里外都是你赚呢！”

安巧玲嗖地扭过去给了周造良一个后脑勺，大压二，尖叫：“反正我不，谁也别想迫我。”

“谁迫你啦？那是信任你，看你能抬举你！”周造良更生气了，拍着桌叫。

安巧玲又嗖地把脸对着周造良，喊：“咋就不是迫？‘承包就不行，不承包你就行’，这是啥话呀？我再缺心也能听明白嘞。不让就明说，啥这么挤对人呢？”仗着姚雪峰撑腰，跟总经理来个白刃战。

周造良的脸都黑了，啪地又拍了下桌。“既然你这么说就让你承包啦，你不包就下岗。真没谁的了呢，还不让人说话啦？谁给你惯的臭脾气？”气哼哼下了命令：来实业公司三次，累计起来也快八年了，还没有人敢跟自己这么说话呢。不来真格的，真不知王爷长了三只呢！

安巧玲蓦地站了起来，挥着手喊：“我就不。回家就回家有啥了不起的？”大力拉开门，去后又使劲摔上门。

五个代表面面相觑，不知是跟着厂长消失呢还是留下来继续研究承包之事。

姚雪峰烟也不啦，也不颤了，大珠死死盯着汪建文。

汪建文可不看姚雪峰，笑盈盈对工人们说：“你们先回去。我们再商量商量。”

五个工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