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何以宁挣扎着要去拿针，他握住她的手臂，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准无误的下针，然后缓缓推药剂。

“不会。”他几乎是脱而。

“顾念西……你怎么会……”

“以后你要跟他和平相哦，他就是脾气暴一，其实他很你的。”

他想起妈咪当初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躺在床上，痛起来撕心裂肺，最后连抱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憋了憋嘴，终于放声大哭，小手无力的敲打着他的膛，“为什么，顾念西，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给你生个孩。”

“我知。”

姨姨说，妈妈是他的，之所以离开他是因为被病痛折磨，生不如死，他不想让姨姨死。

就算她不在了，她也不要他死，她要他好好的活下去，终有一天会忘记悲伤，忘记痛苦，忘记她的一切。

她不在了，还有一个小家伙可以陪着他。

萧萧脱了鞋爬上床，小虫一样的偎依在何以宁的边，小手抓着她的手，生怕失去。

孩仿佛悉一切的垂下，低低哦了一声。

小家伙的脑袋缩在她的臂弯里，半天才回答，“我不会让姨姨有事。”

想到要去苗疆，何以宁有些向往，不能不能找到人解除她的蛊毒，能在最后这段日陪在他边就是好的。

他的新书包还是姨夫给买的呢，虽然上面的图画真的是很幼稚，三岁小孩才会喜！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喜。”孩毫不犹豫的回答，中盛满了崇拜。

“姨姨，不可以说如果，你一定会没事的，姨夫会找到救你的办法。”他忽地抱了她，“姨姨，别离开萧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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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了姨夫和三伯伯的对话，他们说姨姨的病很难治，还要去遥远的苗疆，他看过地图，苗疆很大，涵盖了几个省，但其中只有几个地方可以治姨姨的病。

“我只要你。”他用手指蹭她哭的脸，笃定的笑盘踞在的嘴角，“何以宁，明天我们去苗疆吧。”

“姨夫，姨姨又难过了。”萧萧跑去，找到正跟顾奈商量行路线的顾念西，他急忙起返回屋里，看到她疼得缩成一团，他被迫武装起自己的心，走到桌前熟练的拿起针。

她睡得迷迷糊糊间，觉一双小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说不是喜悦还是忧伤，刚要开，又听到他用低缓而定的音调补充，“我会跟你一起。”

他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连一直不太亲切的外公也死了，他只剩下疼他他的姨姨了，他不要再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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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你喜姨夫吗？”

“萧萧，上来。”

“姨姨，你还疼吗？”关切的小脸在面前逐渐清晰，何以宁摸了摸他茸茸的脑袋，“萧萧别担心，姨姨没事。”

不过，他还是很开心。

他一笑，“我无师自通，厉害吧，是不是又崇拜我了？”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她没有看到他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以及那些针下面更为

“萧萧，如果姨姨不在了，你要听姨夫的话，不需要你将来有什么成就，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知吗？”

“萧萧。”

“不要。”何以宁仿佛被雷击了一下，害怕的颤抖，自他怀里抬起，看到他认真的表情，摇着否决，“不可以，顾念西。”

几辈都可以

他盯她惶恐的眸，幽幽说：“所以，活下去！”

“傻孩，姨姨说得只是如果。”

何以宁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她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多数时候是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清醒一阵就会被内的疼痛折磨到大汗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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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她来照顾他，也是好的，虽然她的心里有那么一小嫉妒，但是，她也不想看到他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