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床的另一侧陷下一块，她隐隐约约觉到了，轻轻呼唤了一声“顾念西”。

“顾念西，刷碗去，你不是要让一个妇这活吧？”何以宁懒懒的坐在椅上，对着自己的肚告状，“宝宝们，看你们的懒爹地，欺负妈咪刷碗。”

他收了拳，额角迸几条青，眸中雾气渐，“何以宁，我是个废人，我连碗都拿不住。”

顾念西瞪起睛，“何以宁，你每天背着我的时候，到底告了多少状？”

顾念西收拾了碗筷，不时用右手帮一下忙，但主要还是靠左手。

他抱住了她，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抚摸。

“你怕疼吗？”

“他们踢我了。”何以宁半眯着

她始终是微笑着的，就像在鼓励一个小朋友。

吃饭的时候，他用左手拿筷，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他解释说：“右边胳膊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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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了半天才夹上来的一块西红柿却在半路掉在了桌上，他将筷一扔，“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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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顾她在后的喊声，大步的推门离开。

“真的能治好，我查了很多资料，也为你制定了一康复计划，只要……”

何以宁撑着桌站起来，看到他站在厨房里，直直的盯着地上的残骸，右手的指尖上，鲜血一滴一滴落下来。

“能治好？”他自嘲似的笑了笑，“我现在连拿一只碗的力气都没有，你告诉我能治好，我不是小孩了，会信这安人的话。”

顾念西拿起勺，一声不吭的吃了起来。

顾念西戒烟很久了，现在说去买烟，其实是想去散散心吧，她明白他的受，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兵突然有一天不能再拿枪了，换成是谁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他傲的自尊心，而且最重要的，他觉得自己是个残废不能够保护她了，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她本不会在乎这些。

她自后抱住他的腰，将脸轻轻搁在他的后背上，吐气如兰，“顾念西。”

“疼。”

“如果太疼的话，就不要勉了。”何以宁将勺放到他面前，“吃西红柿炒，本来就应该用勺的，连着汤一起吃起来会更香。”

她嗯了一声，然后取了只勺给他，“用这个吃。”

他试着夹了几筷最后都失败了。

收拾一个摔碎的碗用不着惊动刘阿姨，何以宁自己拿来清扫工打扫净。

刷碗的时候，右手本拿不住碗，何以宁听着里面不断传来碗被摔池的声音，心也跟着痛着，不着他，他是不肯承认的，不承认，他就不会合着康复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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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西……不是治不好，只要你肯合，一定会好起来。”

“不告诉你。”她眯了眯睛，“想加印象分就去刷碗。”

顾念西拉开她环在腰间的手，“我去买烟，你让刘阿姨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吃完饭，他想帮她刷碗，但一想到自己的手，他张了张嘴又把到的话咽了回去。

“知了，蠢女人。”

何以宁看了会电视便躺下了，妇都嗜睡，她也一样，躺下没多久，虽然还牵挂着他，但很快也睡着了。

他的光辉形象啊全让她给毁灭了，以后两个姑娘生下来跟他不亲怎么办？

“顾念西。”见他转就走，何以宁忽然叫住他，“为什么不用你的右手试一试？”

他没接，依然艰难的用着筷，几次夹东西都夹不上来，何以宁只是笑着，“加油。”

他的僵了一下，重新又坐了下来，这次，他换成右手，虽然能握住筷，但是用不上力，还不如左手来得灵巧，何以宁默默的吃着饭，并不去看他。

他们在踢我

“我以后想抱你都不行，还怎么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女儿？”

砰的一声，一只碗掉在瓷砖地上，尸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