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偶然打听到了一件事，此事前一天在患者们中还无人知晓。听说那个情绪不稳、神经衰弱的患者，在树林里上吊自杀了。这么一说我才察觉，那个每天能见到数次，由陪同护士扶着、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材大的男人，从昨天起忽然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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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个男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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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着互相间不能述说的不安和恐惧，我反复思考着，意识到两人间一直这样心思不同，是绝然不可以的。所以我尽全力让自己早日忘掉发生的事，可是不知不觉地，那些事又浮现于脑海中。最后，我甚至连那个雪飞舞的夜晚，我们初次到达疗养院时，节起先并不告诉我，但由于我的持，才说来的那个不吉利的梦，都突然想了起来。尽我一直竭力去忘记这个梦的事，可它猛然间，就了来。

后方树林中的栗树仅被砍伐了两三棵，遭伐地的中间分，被不明不白地挖掉了。小工们不停工作，开始挖山丘边缘，把土运到从彼起急速倾斜、坡面较陡的病房楼北侧边的空地上，将那一带的斜坡填平。那里正有人在着手行改建坛的工作。

我从护士送来的一叠信里，一封，递给节。她仍然躺在床上，接过信后，双眸立即闪耀少女特有的光芒，目光在信上动。

数

“在这样的雨中，却有位护士从刚才起就在采。那是谁呢？”

由于受第17号病房患者之死的影响已变得神经质的我，因这尚未到一周又连续发生的意料之外的死亡，而不禁心生慨叹。那样悲惨的死法，当然让我到十分难受，以至于我原先应有的忧伤心情，也因此而刻意不去受了。

——在那不可思议的梦中，节已是一尸，躺卧在棺材里。人们抬着棺材，横穿不知位于何的原野，到森林里。已死的她，却在棺材里清楚地见到寒冬枯萎大地上的黑枞树，听到从树间过的幽寂风声……即便从梦中清醒后，她仍旧清楚地到自己耳边是那么冷，枞树的沙沙声依然充溢其间……

那似雾的细雨，在连续下了数日后，季节已彻底转变。疗养院中也是如此，倘若留心观察，就会发现原先人数多的患者，正一个、两个地离开，只有必须留在院里过冬的重症患者还在。疗养院也因此再度如夏天前那样清寂。第17号病房患者的死，愈加快速地突了这一。

我如此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着，终于从窗边离开。

但是，那一整天里，我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正视过节的脸。我可以受到，节已察这一切，却故意装作一无所知，只是时时注视着我。这令我的痛苦更加了一层。

那是十月里某个晴朗但有风的日。最近因为总是卧床，而导致衰退的节，明显消瘦了些。从那天开始，她就竭尽全力地，有时还从床上起，有时又小坐片刻。她的脸上，还时常浮现似是想起什么开心事而绽放的笑容。这少女的微笑，我认知到只有在父亲面前才会现的。我听任她这样笑着，以使她保持这状态。

九月末的某个早上，我由走廊北面的窗，无意间向后方的杂树林瞧了瞧，只见雾气弥漫的树林中，有一些平日从未见过的人正，这令我到诧异。我试探着询问护士们，她们也毫不知情的模样。于是我也淡忘了此事。然而，次日清晨，又有两三名小工前来，在雾中忽隐忽现地砍伐山丘边缘的树木，这些树看起来似乎是栗树。

旅行中的节父亲，利用归途之便，将顺路到疗养院来。这就是他寄来的信的内容。

“你父亲寄信来了。”

“即使她的病情，严重程度仅次于那死去的患者，也未必一定会死呀。”我故作轻松地对自己说。

“哎呀，爸爸打算来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