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重新审视莲盏，果不其然，最底，“供御”二字在灯火下闪闪发光；“啊呀！老板，那个，那个如意多少钱啊？！”，势要将莲盏放下，却突然前一亮，邓飞瑜一脸惊喜的冲着摆在最里面的琉璃如意大声嚷嚷。 [page]

叫嚷声从远传来，买卖人血，官，乃至生命，这本是现实中极度忌讳且令人发指的事情，而在鬼市中，却平常的好似讨论牲畜一般：只要你有钱，倾城佳人的人扇，童男童女铸的童灯，不世剑客煅的白骨剑......你可以想不到，但绝对没有鬼市卖不；压住想将这帮“鬼”统统绳之以法的冲动，邓飞瑜一边走一边仔细搜寻，终于，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枚玲珑剔透的莲盏慕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要不爷您好歹再加？一车小的真得不能卖啊！”

推开摊主作势便要拉扯铁笼，启料，手慕一及笼门，刚刚还在锁链之间的“货”却是猛然闪电般攥住了大汉的手指，“刺啦！！！”未待众人反应过来，一血雾骤然冲天而起，在拥挤的鬼市之中弥漫来：“咣当！咣当！”鲜血，顺着铁间的沟壑蜿蜒而下，一下一下疯狂撞击着血模糊的手臂，每一阵令人胆颤的骨骼碎裂声，都会引起“货们”贪婪的嘶吼与呜咽，“嗷呜！！！”终于，淅淅沥沥的泥尽数散落在地，不甘心得哀嚎一声，怪再次蜷缩回角落之中，而这一切，距离适才发生的争吵，不过片刻之间。

“咳咳，爷，这批货的确是说一车不错，只是适才小的才发现货里有已经开始兽化了，您说这价格，还能一样嘛？”尽鬼面之下看不年纪面容，但仅凭声音，此人应差不多已经年过甲，帆布幌下，佝偻的躯与虎背熊腰的壮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哆哆嗦嗦立于铁笼前，小心翼翼着解释。

漫不经心地俯把玩，邓飞瑜的语气活脱脱一个财大气的二世祖。

“新鲜人心血，现买现杀，公不二价喽！”

“呸！兽没兽化大爷我不着，鬼市不二价，这是儿上的规矩，今儿个老小你想破坏规矩不成？！”

“公你可真有光，这，跟你说......”左右张望一番，着厉鬼面的摊主小心凑至邓飞瑜耳畔“这可是从皇里带来的好东西，最起码，也得五车。”

一个小曲，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帷幕后，那扇即将开启的鬼市之门。

“嘿嘿，就知公你不信，你看，这御造监亲封供御款，这紫金胎泥，民间可是仿制不来的吧？”见他不信，摊主信誓旦旦。

“鬼门开，鬼魅来，和尚善人莫来～～彭！”

“公你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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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摊主转去取如意的空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莲盏的落款拓印于早已准备好的印泥之上，顺手扣下几粒胎泥藏于指甲，邓飞瑜继续若无其事的讨价还价一番，便借故离开了摊位。

“咳咳，坏了各位爷的心情，小的在这里向各位赔个不是，正宗西域兽，那位爷若是有兴趣，小的便恭候大驾了。”对面前这一幕仿佛早已习以为常，刚刚还唯唯诺诺的摊主轻咳两声，轻车熟路地打扫起摊位四周散落的血，见好戏已落幕，围观的人群亦讨论逐渐着散去，除却邓飞瑜，没人会去在乎被生生扯下一条手臂的壮汉结果会如何，因为在鬼市中，最值钱的是人命，最不值钱的，亦是人命。

“大爷我说一车就一车，今天你卖得卖，不卖也得卖……啊！！！”

突然一阵妖风四起，帷幕轰然散开，黑烟雾缭绕漫天，将不够资格鬼市的人尽皆迷昏过去，而像邓飞瑜一类专门而来的老手，自是早已服下解药，上面，便踏着金发婢手手联而成的人桥，迈了光怪陆离的鬼域之市。

“老板，这东西多少钱？”

心鬼市中尽是些心狠手辣之辈，那壮汉买卖也不见得是什么良善人家，如此，也算得上是罪有应得，犹豫片刻，邓飞瑜还是决定不招惹是非为好，转离，

“五车”，即五车金的意思，是鬼市特有的黑话，闻言，邓飞瑜目不屑，“你说是里来的就里来的啊？那我还说我是王爷呢！”

“这位公，稍等一下可好？”

暗暗记下摊主的貌特征，本想再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线索，不远，一阵石破天惊的怒吼却是骤然让原本便熙熙攘攘的街市更加混起来，被行挤往喧哗，透过层层人，却见三四个硕大的钢铁笼整齐堆放在街市路旁，其中装的既不是奇珍异兽，也不是古玩字画，而是一个个铁，全上下尽缚锁链的人！

“放！刚才明明还喊着的一车，大爷我才转了一圈，怎么就变成三车了！你个老小，是不是想趁机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