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我在哪里。”

“你是？”电话那顿了顿，放肆地笑了，“嚯，小广哥嘛！半年多没联系了，难得你还能想起我。有事儿吗？”

广胜冲吧台那边的女人勾了勾手：“来张卫生巾……”一摇手，尴尬地笑了，“还他妈卫生巾呢，我要它什么。”

“不是这几天兄弟手嘛，过两天我好好请你，你又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主儿。”健平愁眉苦脸地摇了摇。

广胜撇一下嘴，像个久经沙场的老那样，咳嗽一声，抬手摸一把下，抓起手机走到了窗前……

“打电话？”健平“咕咚”咽了一唾沫，“打什么电话呀！你最好亲自去找他一趟，我觉得这事儿打电话不合适。”

健平笑得越发可怜：“你都答应帮我了，还说这话什么嘛……”手一哆嗦，碰翻了桌角的茶壶。

广胜把往后仰了仰，气十分无奈：“呵，我拿什么架？我是不愿意搭理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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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大事儿，”广胜的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就是有儿想你。”

广胜撩开窗帘，张看去，外面昏黄昏黄，街上的行人像是走在一幅陈年油画里。

“你先过来。这事儿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别说话啊……”广胜的脸像是挂了一层霜，“先过来，我慢慢跟你说。我在西海沿这边……”

广胜伸手拍拍健平的肩膀，放下手机，一气，默默地穿好t恤，起走到窗前，面凝重，似有好多心事。

“我就这么好伺候？我他妈以前也阔气过……唉，咱们还是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这样，你给他打电话，就说我找他，让他到这儿来。”广胜边说边把脸转向了窗，那里有一只看上去很虚假的黑蝴蝶，像一片刚刚燃烧完的纸灰，轻飘飘地在风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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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打完电话，面无表情地走回来的陈广胜，健平突然张起来，目光散，有一小偷被派所传讯前的惶恐。

一阵风从敞开的窗来，碎窗帘像一条倒垂的蟒蛇，慢慢腾腾地晃悠了两下。

“亲哥哥，你就别拿架了，这个电话还是你来打吧。”健平不动了，呆望着广胜，笑得有些傻。

“凯，你能过来一下吗？”广胜打电话的声音轻得有些怪异。

“你不会是想要让我帮你打架吧？这事儿可不行，你的那些对手我可不敢碰，哈哈。”

“好吧，你等我，”那边好像很忙碌，急着挂电话，“到了我再打你电话。”

这座城市的六月，天气变幻无常，时晴时雨，空气也乎乎的，

斜盯着趴在吧台上扒拉账本的一个女人看了一会儿，又开始转动前的杯：“小你就这么折腾吧，早晚得死。你怎么会惹上他的人了呢？你说我不吧，你又是我兄弟，吧，我也为难。你不是不知我现在的想法，左右为难啊……哈，你也是，求我办事儿，就在这么个破地方请客？”

“拉倒吧你。你会想我？说吧，有什么事儿？看我能不能帮你。”

健平没明白怎么回事儿，接过女人递过来的餐巾纸，边桌边腆着脸促：“打吧打吧，我的亲哥哥。”

“怎么不合适？打，听我的。”广胜放下杯，把桌上的手机推给了健平。

“那就用我的。”健平直直，想从兜里摸电话，广胜一把住了他：“别动，你不懂，就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