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泡过的样。

天得很快，对面的店铺一个接一个地开了门外的灯。

要下雨了。广胜闷闷地嘟囔一句“下吧，最好发大”，坐回来摸一把胡茬，心不在焉地四下打量几，莫名其妙地笑了：“哈，有儿意思啊。”见没人理他，广胜把垂到上的几缕发上去，站起来伸个懒腰，噘起嘴气：“呕——”有儿狼叫唤的意思。

“男音……”吧台上的女人浅笑着嘟囔了一声。广胜愣怔一下，说声“是，男音”，作状，冲她呲了呲牙。

健平忽地站起来，指着那个女声呵斥：“笑什么笑？不知这是小广……不，广哥吗？再笑把你的店砸了！”

女人慌忙转回去，往吧台上趴的时候，腰上一抹雪白的肌肤，很是晃。

广胜把鞋在后面蹭了蹭，轻咳一声，横着晃过去，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女人的肩膀：“生意这么清淡？”

女人拘谨地往旁边闪了闪，一对好看的虎牙：“广哥，这不是有你来照顾买卖嘛。”

广胜近前一步，讪笑着把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不要叫我哥，兴许我还没你大呢。”

女人红了脸：“我二十六……没我大我也应该叫你广哥，大家都这么叫嘛。”

广胜的手上用了用力，觉绵绵的，很舒服，心一慌，一时笑得有些：“哦，那应该还是我大，哥哥今年二十八，翩翩少年，样年华。不过你以后别喊我广哥了，喊胜哥，我不喜以前的称呼……哥哥我脱胎换骨，重新人了。妹妹，你很漂亮嘛，有对象没？”

女人嫣然一笑，退到吧台后，低下不再说话。

广胜的手被闪了一下，觉很不自在，讪讪地扶住吧台：“呵，你很有格嘛……贵姓？”

女人没有抬，抓起吧台上的一支圆珠笔胡在帐单上划拉两下，丢下圆珠笔，拿起旁边的苍蝇拍，边瞄一只苍蝇边说：“胜哥别这么客气。他们都叫我玲。”“玲？好名字啊，日本娘们儿似的……”广胜把手上的烟“嗖”地弹向那只苍蝇，“店里就你一个人？”

“不是，我老公今天没来，”玲把苍蝇拍放回货架，抬笑了笑，“他一般不过来，忙了我就打电话叫他来。”

“呵，原来你已经名有主了……好，那你现在就叫他过来吧，呆会儿我在这里请朋友吃饭。”

“谢谢胜哥，”玲动作麻利地打了一个电话，回一笑，“胜哥别笑话啊。”

“笑话什么？妇唱夫随，很不错。”广胜摇摇，没趣地溜达到了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