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绪

这几天广胜老是梦，这些梦或长或短，彩斑斓。

有时候，广胜会被一个剧情丰富的噩梦所惊醒，着一冷汗不停地烟。他想回忆这个梦到底是吉是凶，是在暗示一个什么理，可是这样的梦总是支离破碎，分析起来也不得要领。这时候，广胜唯一能够到的就是设法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披一条巾被坐到台上发呆，那里黯淡而静谧。关凯很长时间没有给广胜打电话了，广胜怀疑他跟自己一样，也整日生活在梦境之中，搞不清楚自己的真实份。

孙明又两天没回来了，广胜觉得他跟孙明的关系即将走到尽。

晚上，广胜回了一趟母亲家。吃饭的时候，老爷问他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广胜没好气地说：“结什么婚？像我这‘糟烂’男人谁愿意跟？将近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国务院总理都没混上，活着都没意思还结婚呢。”

老爷气得差儿没背过气去，一丢筷走了。

母亲把广胜叫到卧室说：“那个叫孙明的姑娘好的，不行就持着，等她到了年龄咱就娶她来家，快快乐乐地结婚生孩。”

广胜说：“我倒是愿意这样，可人家她妈不让。我总不能摁着人家的脑袋房吧？先这么拖着吧，过一天算一天。”

母亲说：“不是她妈同意了吗？”

广胜说：“她那是糊咱，心里还不知是咋想的呢。”

母亲叹着气抹泪：“你说我儿哪里不好了？长相好，有学历，不就是坐过几年牢吗？又不是小偷、盗，那是被人给的……她妈怎么能这样？我还觉得她闺女还不上我儿呢，睛那么大，等上了儿年纪，肯定摔个跤能把珠磕来，变成个女瞎……”

广胜很烦躁，说了没几句话就走了。快要走到楼下的时候，听见老爷敞开窗大声喊：“明年我再抱不上孙，我就连儿也不要啦！”

在街上胡溜达了一气，广胜觉得自己无可去，心里像了一把草，刺得厉害。

看着街上拥挤的人，广胜觉自己很孤单，仿佛旷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所围困。

麻木着脑袋不知不觉溜达到了朱胜利家的楼下。广胜抬看了看朱胜利家的窗，窗帘是拉上的。

广胜想，天还没黑就拉窗帘，这小可能又在家里呢。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楼里“嗖”地窜一只野猫来，把广胜吓了一大。好嘛，又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家伙！

敲了将近十分钟的门，朱胜利才醉醺醺地来开门。屋里弥漫着一郁的酒味，得广胜直想呕吐。

广胜看着杯盘狼藉的茶几，不由得皱了皱眉：“好雅兴，自己一个人在家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