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老七几乎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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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陈广胜在那儿！”一个狼嚎般的声音猛然在胡同炸响——是常青。

广胜顾不得去堵老七的嘴，疾步赶上去试探老松的心，摸到的竟然是一把沥青般粘稠的血。坏了……广胜的脑里顿时空了。此时突然起风了，寒风犹如一把尖利的小刀刺穿了广胜的心脏。这一次我是彻底完了……带着这个念，广胜昏昏然站了起来。

“胜哥……你开枪了？”常青坐在一辆漆黑的托车上，不解地瞪着广胜，慢慢偎到粘满泥浆的车底下。

“先送我去医院……我慢慢跟你说……”袅袅上升的硝烟里，常青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了，我就接起来了……”老七眨着睛极力回忆，“电话是麻辣打来的，他第一句话就说大刚被常青开枪打中了脑袋。我懵了，顾不得问那么多，就去推你，后来电话就不响了……再后来咱们就跑来了。”

“杀你什么？当务之急是找到老松……”话音未落，路的明亮“唰”地闪一个人影。

“在哪儿？哈哈！看见了，他妈的站在那里像个等媳妇的‘膘’！”是张兴尖厉的声音。

“胜哥，咱们终于又见面了啊。”常青坐在一辆托车后面，忽悠忽悠地晃过来。

老七终于走了……广胜知，老七这一走就不可能再回来了——他整个给吓傻了，他会像个傻一样地奔跑在路上或者田野里，声呼喊：“我杀人了……”然后呢？被抓，自首，被暴怒的村民打死？广胜不敢往下想了。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了？

“怎么不通话？”老七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十分狰狞，“是不是警察已经知了？”

一条黑影从广胜的边掠过，四周随即鸦雀无声，一片污秽的玉米“哗啦哗啦”过。

广胜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让过他，刚想转，就听见“噗”的一声闷响。

广胜猛一回，只见老松扑在老七上，像一砣棉那样慢慢了下来。他怎么了？

“其实我不想见到你……”广胜漠然站在那里，嘴里仿佛说着呓语，脑仿佛也同时于空白当中。常青终于现了，难他们也在找我？他们找我什么？杀我？接我回家？往事如，“哗”地涌了广胜的脑……想起来了，不是他们在找我，是我一直在找他们！对，我要杀了他们，我要为我兄弟报仇，然后静静地走向天国，那里才是我的容之地……“杀呀！”广胜狂叫着冲向胡同——“轰！”

“张兴……拿枪！我的手不听使唤，快帮我拿枪……”常

“老松？追他！快！”广胜猛地推了老七一把，自己也同时往前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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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开枪了。”广胜的前闪现着健平苍白的脸，拿枪的手臂伸直，一步一步向常青走过去。

“想去医院？我送你去火葬场。”广胜把枪直接上了常青的脑袋。

边听老七说，广胜边拨通了大刚的手机，一个陌生人“喂”了一声，广胜连忙关了机，脑一片空白。

老松没有发现黑暗还有两个人，忽地蹿了这条胡同。

“估计是。别怕，一时半会儿他们还找不到咱俩的上。”广胜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

“我不但害怕，我他妈的还张呢。”老七“唰”地了蒙古刀，“我害怕有人杀我！”

没等广胜走过去，老七一把将老松推开，伴着重扑地的声音，老七“嗷”地叫了起来：“老天爷呀，你救救我，快来救救我——我杀人啦！我杀人啦！我终于杀人啦——我他妈的终于杀人啦！”月光下，挥舞着的匕首划刺目的光线，犹如旱天里的闪电。

“怕什么怕？是个爷们儿就给我起来！”他娘的，你怎么也学王彩娥？你有人家那么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