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用肘挣扎着拐住了托车后座。

“别动！”广胜一把从常青怀里拽了他的枪，把枪对准了张兴，“说，阿德在哪里？”

“好啊，你真的打了我……”常青似乎好受了一儿，冲广胜悠然地摇着鲜血淋漓的手，“你就等着去死吧。”

“说，阿德在哪里？”广胜不理常青，枪直接了张兴的嘴。

“呕、呕、呕……”张兴慌地摆动着脸，“胜哥，不关我的事儿……”

“张兴，你告诉他……阿德在找他！阿德会给我报仇的……”常青又开始往地下溜。

“那好，我让你死个痛快，”广胜猛地掉转枪，“来，把你的脑袋伸过来。”

张兴惊恐万状，一把将常青提到后座上，托车“嗡”地没幽的胡同。

广胜的脑一下失去了控制，像一只野狼，长啸一声追了上去——“轰！”枪声又起。

天上的月亮像一只大的睛，冷漠地看着地上发生的一切。

托车没影了，只留下一刺鼻的汽油与硝烟织的味弥漫在这条狭窄的胡同里。

第四十四章疲于奔命

刚才这一枪没打着？广胜冲托车远去的方向又搂了一下扳机。没响！脑一阵烦。他把卡了壳的五连发猎枪猛地戳到旁的一个草垛里，提着常青的枪往幽追去。风从耳边猎猎穿过，脸被得如同一板，月光将他的影投在前面，是很小的那么一截。

广胜就这样一脚浅一脚地踩踏着自己的影，大步向前。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广胜的脑似乎被一支利箭穿透，所有的思维跟随这支箭冲向前去，义无反顾。影变了，变细了变黑了，它被抛向了脑后，越拉越长。

天亮了？前一片光明，广胜猛地站住了。“要车吗？”一个声音在招呼。广胜打了一个激灵，迅速地把枪揣怀里。

顺着声音，广胜看到三五个跨在托车上的人，在一片耀的路灯下朝他招手。广胜顿时明白自己这是跑到了大路上。

抬仰望天空，天空邃而悠远，月亮在云层里一角，几颗很大的星星在向他眨。

站在静谧的夜空下，广胜到极度的空虚与失落，思维似乎变成了一缕轻烟。刚才我了什么？我在这个遥远的异乡狂奔什么？我为什么不在家里？这个时间，人们大都了梦乡，我也应该躺在自己温的床上啊……“轰！”脑被一声大的枪响炸开了，常青扭曲的脸异常清晰地现在广胜的前……我杀人了，赶快离开这个地方！顾不得多想，广胜冲那帮人声嚷了一声：“打车！”

“小哥，去哪里？”一辆托车在广胜的边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