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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茵笑说:“他小时候就喜欢你。”
谢美琪高兴到不行,接过保姆手中的碗喂他饭,他竟真的吃了。
陈茵大笑,说:“美琪,以后你一定要常来。”
待到文耳东吃完饭,陈茵让保姆带他去洗澡。客厅里剩下谢美琪和陈茵。
谢美琪说:“我今天见到立同叔叔。”
“恩,我好久没见他了。他怎么样?”
“你还关心他?那为什么要和他离婚?”
“美琪,我刚认识他时,他是那么可爱的一个人,有着旺盛的抱负,满腔的热血,有要将这个世界变的更美好的理想和决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变了,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开始做一些可怕的事情,直到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不顾忌。”
谢美琪才知道她还是为了文立欣的事儿,那件事她也是共犯,她说不出话来。
“美琪,我和立同只是偶然相遇的两个人,巧合之下,成了夫妻,要分开,也没有太多牵涉。而你和谢安胜,无论如何,都是姓谢的,分不开。所以,你不要听我说就自责。”
谢美琪知她一向善解人意,也放下自己心绪,说:“陈老师,你不爱立同叔叔了吗?”
“爱情是一回事,可是夫妻生活又是另外一回事。一开始我试着理解他,我知道对于他们那个圈子来说,有些事情实属正常。可是有了耳东,我想了很多。耳东生下来小小的,软软的,过两天眼睛睁开,非常明亮,爱笑,你知道他看到的全是美的东西,我每每看到他都觉得很感动,完全是上天的恩赐。我无法想象有一天,他长成立同的模样,进去那个圈子,跟他做同样的事情。”
谢美琪虽然没有做母亲,可是她能理解陈茵。她回到希园已是深夜,工人跟她说有人来找她,她去会客室,走到门口,见到文立同和谢安胜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谢安胜一手搭着沙发靠背,一手放在翘起的腿上,样子很愉快。文立同坐在他对面,把玩一只威士忌酒杯,笑说:“还记得那次你想学弹吉他,又不想家里知道,请我们班老猫来教你。老猫那人,做事不按常理,非要你陪他喝酒,喝高兴了才答应。你最后还拉了我去,结果三个人喝趴下,我们都不敢回家,跟老猫去了他们宿舍。他不让我们睡觉,非要缠着听他念诗。我现在还记得那句:二月,墨水足够用来痛哭”
谢安胜接下去:“大放悲声抒写二月,一直到轰响的泥泞,燃起黑色的春天。”
文立同说:“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快20年了吧。”
“我们都老了。”
谢美琪听不下去,径直进去,谢安胜看到她,起身说:“亮亮,立同来找你的,你们聊吧。立同,一会儿就不送你了,咱们改天再聚。”
文立同点头,谢安胜离开。
文立同似乎有点醉了,看着谢美琪说:“我已经没有勇气去找她了。”
谢美琪同情他,说:“陈老师很好,耳东也好。”
文立同将杯中酒一口喝完,说:“她说了什么?”
谢美琪为难,可是看着他为了得到她的点点消息,不惜等在这里,只得将陈茵的话跟他说了。
文立同听完沉默半晌,忽然笑了,说:“她毕竟曾经爱过我。”
他虽然在笑,可是谢美琪却看透他深藏的悲哀。
文立同整个人坐在那里,像是彻底垮下来,说:“我也不想变,可是美琪你知道吗,一个人不能永远都是少年的样子,总会长大,总会变老。这个世界不允许你一直保持纯真,它是那样险恶,它将光明放在你能看到却够不到的地方,逼着你走进黑暗,你以为总有一天你会走出来,重见光明,可是却慢慢习惯了黑暗。”
谢美琪知道他明天清醒过来就不会再这么说,他会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自己为国为民的理想。就像谢望,觉得自己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给一双早逝的儿女讨回公道,为了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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