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来说，欧的脸漂亮得不可思议，而如今她长大了，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来说，欧的神里幽暗而邃的光芒，眉宇间隐隐暗着的睿智，比那近乎完的五官，无可挑剔的脸孔更有引力。尤其是他微眯着狭长的睛，单单勾起半边角，似笑非笑的样，犹如一朵淬着毒的罂粟，明明知有毒，还会引着人忍不住靠近……

阻在客厅里的几大箱都被走了，前顿时豁然开朗。她又在客厅里坐着看了一会电视，都是些财经新闻，不一会就开始犯困，她吩咐佣人把客厅打扫净，就抱着保险箱上楼了。躺到床上又忽然心血来，抓起那只保险箱，把首饰一脑的全倒来，沉甸甸的铺在床上铿铿锵锵的珠玉脆响不绝于耳，真没想到存了这么多了。每次欧送给她东西，她总是看也不看就丢保险箱，短短几年下来，竟积了这样多。

韩笑当时就得意的说：“我弹得比她好。”

这样的话，几乎每年她过生日或是过年，他都会说一次。好像对于她的成长，他比她还要迫切的期待着。

她想回说话，可是欧扳过了她的，他似乎低低笑了一声，骨修长的大手覆到她的小手之上，准确的说，是他的每手指都和她的完契合在一起，黑白分明的琴键上，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拢，接着，一个琴音完柔和地泻在他和她的指尖下。

在一堆璀璨晶莹中有一枚戒指格外扎。欧送过她很多首饰，项链，手链，脚链，针……唯独没送过她戒指。这是他送的唯一一枚戒指，她是在十五岁那年的小年夜收到的。那一年比较特殊，小年夜正好又是二月十四号西方情人节。欧送戒指给她的时候当然没说是情人节礼，只说庆祝她又长了一岁，很快就要变成大人了。

韩笑的只是僵了那么片刻，很快就适应了他的主导。欧的呼轻柔地在她耳边传来，很均匀、平和，她仿似被他的意笼罩住，在这片温的氛围中，她僵的开始放松。也许她和他之间真的心有灵犀吧，这样亲密无间的合作，她小小的手笼于他的手心下，看似是她的指尖落在

于是，这首《小夜曲》的下半段，变成由欧在演奏。

那一年的小年夜，父亲照例不在家，晚上两个人在家吃完了饺，电视里正好在放地方台的节联晚会，有个半大的小女孩穿着白纱裙在台上钢琴独奏，大约是张，弹到一个音时抖了下，了错。

这首莫扎特的小夜曲她练了多年，从最初的颤抖变调到如今的娴熟优，都是欧在边陪她练习。今晚她带着献宝的心思，自然弹得十分投。到全曲最难的分，她一边情演绎，一边抬起，将视线缓缓移向坐在沙发扶手上的欧，他正低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晶莹透明的红在酒杯里旋转，缠绕……

不他们在一起长大，经历了多少年，每当欧全神的凝视她时，她都会忍不住的心加速。

欧送她的那只紫腕表。听吴肖肖说，这表除了欧手里那只螺丝刀，没有任何人能打开。

她还沉浸在自己小小的神思里，不知何时，欧已经离开了沙发，走到她后。他的手从她背后穿过，将她整个环绕住，当他的温度及到她时，她吓得几乎从凳上起来，幸好欧住了她的手，琴音只是突兀的扬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小夜曲》本应有的优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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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微笑着倚在沙发上，看她掀开琴盖，坐在钢琴边。十五岁的她还没完全脱了孩的稚气，柔和的灯光下是粉圆的侧脸。琴键在指尖跃，柔和而泽的音韵在淡淡的灯光下回。

她想了想，把保险箱拿来，对快递员说：“其他的都退回去吧。”

那暗和好矛盾而统一的结合，让他的散发着惊人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