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瓶。

欧的酒量一直很好，一帮人喝得东倒西歪，他倒还清醒着。酒足饭饱，叫小的叫小，唱k的唱k，他去上洗手间，走廊里铺了很厚的地毯，他觉得脚下有浮，也许真喝得有沉了，他用冷洗了把脸，来倚在走廊拐角里，了支烟。

他拿火机的手有发抖，打了好几下没打火来，最后终于蹭一声，冒幽蓝的小火苗。他用手拢着那火苗，嘴里着烟凑上去，的红星燃着了，他忽而叹气，沉沉的笑了起来。

想起白天韩笑那逆来顺受的神情，他就想笑。

为什么一遇到她，一遇到与她有关的事，就会失了常态，了阵脚？在别墅外面看到她时，他就觉得自己可笑了。明明下定决心要忘记，明明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她一通电话，他居然又从纽约飞了回来。

飞机晚，他从机场来，连饭都没吃，就一路驱车赶回家来，却还是看到她纤瘦的躯被雨淋得漉漉的。她等了多久？等不到他会不会失望？那一刻，他满脑想的竟只是这些，可她一开，他又立时清醒了。这些年来，他又等了她多少次？明明知是没有希望，却还是一直等下去。

走廊的灯太暗，隔老远才有幽幽的一盏，像是珍珠从贝壳隙里发的光，珠晖转，朦胧又迷离，他觉得，靠在墙上歇了歇，有后悔，不该喝这么多，他以为喝醉了会好受一，可喝醉了脑里想的更多的还是她。

明知不该，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一转，他就后悔了。哪怕是更的渊，哪怕是作茧自缚，也来不及了。明明是她在求他，他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施舍的可怜虫。如果不是为了天瑜，如果不是为了韩卫梁，她本不屑来找他，她本不想见他。

被利用，也是自己活该！

他把烟取下来，在洗手池里摁灭，火星接到，发咝咝的响声，好像临死前的。他拿电话，打算叫司机来接他，谁知电话通了好久没人接。他有些恼怒，正打算挂电话，却有人接了。

很熟悉也很遥远的女声，他觉得更了，把电话拿下来看了看，原来不知怎么拨错了号，拨到韩笑的手机上了。

“笑笑……”他一张，就是那熟悉的昵称，再自然不过，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电话里韩笑的声音倒有些不自然，她明显听他喝了，有些忐忑的问：“你在哪呢？喝酒了？”

“喝了一。”他把领带扯了，开始摸索着墙往前走，走了一会，又忍不住问：“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她定了定神，认真考虑了下说，“我一直在等你电话。”

他哈哈大笑起来：“我都忘了……那正好，我就在xx酒店，你现在过来吧。”

短暂的静默之后，她在那边说：“好，你等我一下。”

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他拿着手机站了一会，又接着往前走，终于看见了电梯。

韩笑到达他所说的酒店时，就看见欧站在大门，倚着一辆不知是谁的黑大奔，弯腰正烟。他划了两下没划着，正要换个手再划，抬起就看到了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