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张开数秒，沈夜决定不说话：叶即景同学，你应该不知，之前你每次发来的采访邀请，都是被我亲手回绝的吧？

“你不是在汽车杂志吗？”沈夜愣了愣。

沈夜忍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夜一直没有话，爸爸开车很慢很稳，她坐后座，隐隐约约有空调的气扑在脸上，有些燥，也有些。她安静的看着窗外的景，黄绿相间的原野，既有浩瀚肆意的寒冷，可是也浅浅蛰伏着意。万枯荣，讲的就是这个理。而曹锐，只是比任何人都早的，在本该青烈的时候消逝了，就是这样。

“呃？叶即景？”沈夜有些错愕，“你怎么在这里？”

她把手机拿下来，疑惑的看看屏幕，隔了一会儿，似乎是对方拿手遮住了话筒，又低声对旁人说了些什么。

奇怪的是，现在沈夜不会像当初那样，一想到曹锐和曹家姆妈，就难受得闷，于是只能狠狠的哭。很多时候，甚至她已经不大想得起这件事了。

“各人各命啊。”沈爸爸开着车，也叹息了一句。

“专访嘛！”叶即景摸摸鼻，“罗嘉颀答应给我们杂志专访，到时候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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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没接话，侧拿了手机来，又看了来电显示，想了想，还是跑去台接了。

纸钱烧起的烟黑而密，沈夜看着黑被风打散，变淡变浅，直到透明的苍穹，忽然觉得那些事、那些人，都是这样的。最初的时候，不论多么烈，长久的时间淌而过，到底还是被湮灭在了记忆中。就好像现在，她都不记得曹家姆妈的那些菜的味了。

沈妈妈斜了她一：“就知瘦，这么瘦有什么好看啊？把胃都饿病了。”

“自我介绍的时候我说，我和你是大学同学嘛。”叶即景大言不惭，“最开始是想拉近距离的。不过他很平易近人。”

第二天是初中同学的婚礼，中午在酒店吃饭，初中的同学早已彼此觉得面生，倒是有个男生老远的从另一桌对沈夜挥手：“嗨，沈夜！”

“嗯？”沈夜的筷举在半空中，有摸不着脑。

人就是这么往前看的，她勾了勾角，不知此刻的滋味究竟是无奈，还是心酸。

沈夜喂了一声，只听见那边嘈杂的背景声音，却没人说话。

“唉，曹家姆妈真是命苦。”回家的路上，沈妈妈还在低声念叨着，“幸好她走的时候，不知锐锐也……”

新郎新娘在挨桌酒，哄哄的一片，叶即景索坐了过来，显然是因为找到了熟人而兴奋。

“刚才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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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姆妈的旁边，大理石的墓碑上，贴着的照片却是一个年轻人的。他照例是微微皱着眉，鬓角净清，眸清亮，骄傲，又善意的看着自己。

曹阿姨是沈夜父母在学校的同事，因为行政工作，所以没有一般老师那么忙。沈夜从小就喊她曹家姆妈，自己父母忙着上课，她便老是在跟着曹家姆妈，情很好。

她安静地等了片刻。

沈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有古怪：“哦，那你运气真好。”

“就是有次在酒会上遇到他的。趁着人不多的时候去打个招呼，想碰碰运气的，想不到隔了几天你们公关就要了我的采访大纲去，看完说没问题，下星期就可以安排时间了。”

“岂止啊？还能去他的车库看，嘿嘿。”叶即景笑得有几分居心叵测，莫名其妙的让沈夜有些心虚，“所以更要谢谢你。”

“我是男方亲戚。”叶即景笑了笑，“那天的事谢谢你啊。”

。”

“我见过真人的，超级漂亮。”沈夜指着劲歌舞的某明星说，“真的，妈妈，而且本人很瘦很瘦。”

折腾到晚上回到家，大概是八多。爸爸妈妈坐在客厅里看新年晚会。沈夜换了厚实的棉睡衣，舒舒服服的盘膝在沙发上坐下，一边敲着桃，一边评论着电视里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