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疯了。”他迎着那比海丘的廓还要黑的黑旋涡，恶声叫来，“一起疯吧。”

“基斯三号站有备艇吗？”俞白立时问。

俞白终于忍不住侧转，瞥向绯缡，僵声：“你来过，还是没来过？”

“海蚀谷？”俞白觉得名字甚熟，“靠近基斯三号站？你的特约景观？”

俞白差要转去望绯缡，他生生地控制着脖，瞪大睛盯住前方的旋涡。

幽蓝控制屏的其他分画面仍在静悄悄地运行数据。

绯缡的路线设计有条不紊地延长着。

“左边。”纤长的手指向下一个岔。

隧的廓透视图一节一节扑面而来。

“是，基斯三号站附近的海丘蚀最为通达，密集，就取名海蚀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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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路呢？”俞白第一反应，“稍微弯一的，有没有时间？”

，疯狂打满近景视窗画面。

“有。但不行。”

艇内同样无声无息。

“不能，基斯山脊沿线观察站现全为四级，未达人机值守标准，没有维生支持系统，”绯缡解释得很快，“我们每次去，是借用海神战车的维生资源。”

“抱歉，没来过。”绯缡盯控制屏，思索半刻手指引导了下下段岔，中淡淡地叮嘱，“你控艇的话，要注意旁边的支，不要被它们去。”

外面的这一切明明应该是汹涌激地发生，却一声音都没有。

“第二，方向不好。的始发地为东北向台原，基斯三号站受到的冲击将远大于基斯一号站。”

副艇在隧里急速穿行，透视后的奇形怪状，时大时小，海被推挤向，旋即又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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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有。”绯缡抬起来。

俞白再度扫向绯缡，她敛眸端坐在幽蓝的控制屏前，侧颜沉静，一截一截画着她的路线图。

“我，只是随便问问。”俞白的心一沉，努力笑一个，“你别拿商量的神看我，这里我比你还瞎。”

“备艇呢？备艇有维生资源，我们换了新备艇，可以支持多久？”

俞白经过了几个支后，很快适应了在隧驾驶副艇的技巧。他这才有空浏览其他数据。

绯缡沉默一息。

“……好。”俞白压住一切凌的情绪，立即专注起来。

“有困难吗？”俞白想发声音。

俞白念急转。“那我们能不能到基斯三号站躲一阵？观察站不是可以容留困难者吗？”

“为什么？”

“没有稍微弯一的，有一条副艇能走的路，折向北面的海蚀谷，再沿基斯山脊折回基斯一号站，完全没有时间。”

“最后有一段近路，最合适最省时，但副艇通不过。”

“第一，已经说了，时间不够。我们现在的位置偏近基斯一号站，往北折去，绝对会遭遇冲击。”

“另外，即使我们能够幸运地到达基斯三号站，换到备艇，翻越基斯山脊后，那里仍被压制在卡得尔约带下，不能上潜，那时候冲击正好再叠加日，我们一机会都没有。”

不知为什么，隧外的海丘图景不再更新，一直保持着整片整片的灰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