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妈妈，为什么她是与妈妈一个姓，而别的孩都是随了爸爸的姓时，妈妈当时笑得略带苦涩，然后告诉自己，那是因为爸爸和妈妈凑巧是一个姓而已。

而且自从母亲改嫁后，她便带了许展离开了千里之外的家乡来到了现在这个县城，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仿佛许母在跟自己以前的生活来了个一刀两断的决裂，彻底抹去了自己的上半生，煎熬麻木地守在一个酗酒的男人边，度过自己的余生。

就在许展胡思想的时候，许母悄悄地走了病房，坐在病床前用小刀苹果削，然后切成小块放到盘里。

小时候，许展换牙，吃苹果时，苹果了半掉的牙里，疼得她哇哇直哭，从那以后，每次吃苹果，她总是嘟着嘴让妈妈去掉果。

可是妈妈有了弟弟后，许展也过早地告别了撒的童年。

犹记得，当别的女孩扎着漂亮的，穿着合的连衣裙在自己的面前刻意地炫耀时，许展总是咬着嘴扯着自己上邻居家淘汰下来的，磨了边，洗得脱了的旧裙。

那时候，还不懂得什么叫寄人篱下的她居然嚷着要妈妈给自己买裙，可继父听了，一脚就把自己踹倒在地：“小兔崽！有饭吃就不错了！要东要西的，妈的！娶你妈可真是赔本了！”

那一次，自己的肚被踹得紫青了一片，妈妈也被继父迁怒，着四个月大的肚挨了好几下嘴。

许展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母亲怕吵醒喝醉了酒的男人，把卧室的门关上，扭开一盏昏暗的台灯，默默地着泪，坐在自己小床上，将一只苹果仔细地削好了，再切成均匀的小块切好放盘里。然后着肚哄着自己睡觉。

可那时的自己居然不懂事的跟妈妈生着闷气，她恨妈妈，为什么要嫁给这么野的男人？为什么还要生他的孩分享自己的母，切好的苹果也被她一挥手，撒得满地满床，然后赌气着委屈的泪，自己迷迷糊糊地睡了，朦胧之中，她似乎听到妈妈在翻开箱，似乎在找着什么。

后来，她才知那天夜里，妈妈一直没有睡，将自己的一件最好的裙连夜改小，还用剪下来的布料，在领堆了一朵漂亮的蝴蝶结，并用绑的封上同样的蝴蝶结，了一只致的。

当早晨起来时，那件裙便放在床边的椅上，而母亲则弯着敖红的儿，笑眯眯地问自己裙好不好看。

怎能不好看呢！这裙就是妈妈与爸爸合影时穿的那条，平日里，妈妈自己都舍不得穿，只是在光明媚的日里，才翻找来，挂在窗前，用壶里的和手指，细细地展开压每一褶皱，让裙摆在微风中轻轻地掀起波浪般的弧线后，然后郑重地叠好重新收回箱中。

好像就是那一夜，许展一下就长大了。她再也没有妈妈要过东西。

如今，妈妈好像对待小时候，受了委屈的自己一样，将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自己的面前。她似乎方才洗苹果的时候，又哭了一场，那双镶嵌着褶皱里的儿，被泪浸泡得红了一片。

“展展，你的还吗？”

“好多了，妈，我没事。”萦绕在心的千言万语，被这盘苹果彻底堵住了。许展顺从地张开嘴，让妈妈一块块地喂着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