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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离去，居然没有问丛惟的意思。

“别关。”丛惟语气虽然温和，却不容置疑：“关上窗，在这里呆着就没有意义了。”

这样的问题是不会有答案的，丛惟冰蓝无波的眸静静看着窗外笼在淡淡烟雨中的凤凰城。细雨飘飞，雨丝侵室内，很快将所有的事都蒙上了一层细密的雾，然而屋中的两个人似乎都早已习惯，不以为意。

青鸢迟疑，朝师项看去，好像希望他来劝说主人。师项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说：“你家主人的你还不知吗？随他去吧。你们凤凰城肯定有上好的冰魄，你去拿一块来。”

丛惟半躺在竹榻上，黑衣袍的襟大敞着，壮苍白的膛。他前的伤刚刚理好，敷着黄金的药膏，因为被命令不能随便动弹，所以只好半无奈半认命地躺着。

“那是因为她知我绝对可以信赖。如果我心中有一丝不轨，只怕本近不了你的。”师项取过酒，自斟自酌，醇香的酒仿佛有生命一样在他中转，顺着咙下去，一路留下的意。他闭着细细地品着，只觉余香满颊，整个人都似乎随着意在周蔓延，被柔舒适的云团包围。“真是好酒啊。”他赞叹了一句，好像害怕那酒香趁机溜走似地，半天都舍不得再开，一直沉浸于享

乌黑的毒气开始向伤周围蔓延。

丛惟微微苦笑，“若说这世上还有谁有可能取代我的，大概就是你了。连青鸢都对你惟命是从。”

云荒山半山腰上，一片灿金的屋瓦连绵，金凤凰的旗帜飘扬。这里是凤凰城最的地方，从任何窗望去，都可以遍览凤凰城全貌。这里就是凤凰城主的居，梧桐。

青鸢和陟游却慌了手脚。两个人手忙脚地住丛惟的膛，青鸢拼命挤压伤周围，将毒血，阻止毒气继续蔓延。丛惟也不去涉，仿佛被毒芒扫中的，不是他自己的。

青鸢捧着酒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情形。她略微担忧地看了看丛惟被雨打的伤，走过去要将窗关上。

“是吗？那可糟了。”丛惟神不变，目光投向远方无人可以探知的地方。

丛惟平静地看着他后。一个年轻男缓步向他们走来，他穿青草长衫，面容儒雅俊朗，神情温和从容，即使在这满是血腥的地方，也让人觉到一如风拂面般的和煦。他看见丛惟的目光向自己投来，笑。

“杀了你就可以吗？”师项微蹙起眉，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丛惟最喜在这里临窗而坐，无论风霜雨雪，一任窗大开，丝毫不以为意。就好像现在这样，屋外斜风细雨，似乎觅见了绝佳的落，优哉游哉地逛来，沾屋内诸样事后，才飘飘然落下。

丛惟最常逗留的地方，除了园圃中宽广如海的田外，就是梧桐最的摘星楼了。摘星楼，顾名思义，楼百尺，伸手几乎可星辰。摘星楼与其说是楼，不如说是亭。与螺旋城堡中的密室不同，这里的窗几乎和墙一样宽广，若将四面窗同时敞开，那就跟亭没什么区别。

“看来是这样。”丛惟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情，“杀了我，就能取代我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为凤凰城主，这样的事情每年都要经历几次，不是什么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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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惟也破天荒地温笑意，对陟游说：“你既然把师项请来了，还说那么多什么？有他在，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陟游暴如雷，跺着脚：“这是夜魅的毒啊，无药可治的，你真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啊？”

“看来有人想要你的命啊。”着草青长服的男洗净自己的手，一边用柔的布巾着，一边在丛惟边不远的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