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中。

丛惟好笑地看着他，“新酿的，你要喜送你两坛。”

“两坛太多。放得太久，等喝到第二坛就不香了。”

“你回来，每天都有新酿的酒喝。”

师项停下来，注视着手中空杯，微微一笑，转向他：“你这是在要求我回来？”

丛惟淡淡：“只怕，你是不会回来的。”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跟着我，你只是凤凰城主边的智师项，风采光芒都被凤凰双翼掩盖；离开我，现在的你是名满天下，连凤凰城主都对之另相待的士师项，人人敬仰的智者。所以，你不会回来的。”

这样清晰透彻的话，被他如此平淡陈述来，听在师项耳中不由一阵怔然。认识前这位主宰者，已经有很多年，一开始他作为老师，来给年幼的凤凰城主教授治理天下的理；后来，逐渐地，他成为凤凰城主边不可或缺的要员，调遣人事，谋划策，心积虑以自己的智慧换取崇的地位。他与这少年的关系，亦师亦友，一直以来他以为是自己对他的帮助更多些，谁知……半晌，他回神，清了清咙问：“当初我离开，你没有阻止或者挽留，是不是已经看清这一了？”

“我哪里有那么厉害？只是想着占用了老师这么多年的时间，作为报答，只能尽量满足你的愿望而已。”丛惟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冰蓝的眸不可测，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无奈的事实，他看着浅灰的天空，喃喃：“帮别人实现愿望，不就是我存在的全理由吗？”

不知为什么，师项突然有了一不安的觉。前这个人，就这样不动声地主宰着这个世界，那双冰蓝的睛，看起来清澈无波，此刻却让他升起一因为无法探知浅而产生战颤栗。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师项惊觉这么多年来，竟从来也没人能真正明白。或者，只除了一个人……他迅速摇了摇，把这个念驱逐开，他站起来，走到丛惟的榻边，单膝跪下：“无论在哪里，我都只向你一个人宣示忠心，请放心。”

冰蓝的睛从远收回来，安静地注视着前这个被世上所有人以“师”相称的男，丛惟：“我们下盘棋吧。”

师项松了气，知对方接受了自己的宣誓。随即脑中悚然一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他的态度如此诚惶诚恐，即使当年追随他左右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

丛惟似乎对他曲折婉转的心思完全没有察觉，看了看自己裹着白布的伤，问他：“我能坐起来了吗？”

师项猛然回神，连连：“应该没事了。”他站起，迅速抛开脑中零矛盾的杂念，整理思绪，中莹光渐聚，整个人一瞬间恢复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