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冰蓝的眸光[page]

青鸢彻底糊涂了，听着似乎不是在说陟游的事情，摸不着脑，于是老实说：“我不明白。”

丛惟锐地察觉到她是说后，：“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有了后顾之忧。”

青鸢以为他指的是陟游失落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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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疑问，青鸢也一直不明白。她凝神仔细听。

丛惟手指弹动缰绳，一线紫罗兰的光弥漫过去，白鹿瞬间得到安抚，安静下来。他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都看着，所以你一定知，我是个自私的人。”

一直自顾自说话的丛惟回神，才发觉自己的话的确令人费解，扯动嘴角，自我解嘲地一笑：“我之前说过，怅灯的目的是要取代我。师项想到了怅灯要证明我失去了凤凰城主的资格，所以从我边除去陟游。可是他却想不通怅灯要怎么才能证明他有资格取代我。”

“唯一的孩……”青鸢默默念着，心一动，脑中闪过的，是那个七岁的孩愤怒不甘的质问：“为什么只有我不同？你们都跟我不一样！”那时，那双孤独的睛，是天空的颜，澄蓝中有着光的意。那时她想，多幸运的人啊，从一生，就拥有了世界。可是……

“您不是！”青鸢的语气少有的激烈，如果有谁能够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话，那就是前这个世界的主宰了。他的事情，很少是依据自己的意愿，却总是为了别的人，为了这个世界在压抑，这样的人，怎么能是自私的人？青鸢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置一字微辞在主人上，即使他自己也不行。

丛惟却似乎没有听见她的抗议，径自说下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却没有及时阻止，或者是我下意识地纵容吧。”

“七岁……”丛惟看着远方的烟罗城，城墙上面似乎升起一面旗帜，他一边仔细辨认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那时，我是这世上唯一的孩。你是我唯一亲近的人，青鸢，在他们之前，我边就只有你。”

“每个人都有努力的目标，为什么我没有？”两年后，九岁的男孩困惑不解地问她，“他们都有存在的意义，为什么我没有？”

他们停了许久，没有尽情奔跑够的四白鹿不耐烦地晃动丽的颅，用温善良的睛看着他们两个人，像是在促赶上路。

十八岁迎接银凤来临的银酒是在一片沉默中倾泻的，年轻的主宰这次只说了一句话，是对那个与他并肩而立的红衣女说的：“这就是银凤，你的伙伴。”他们并肩离去，青鸢跟在后面。银凤朱凰，他们是不同的，他们是主人的伙伴，而她自己，却只能跟在城主的后，远远听着他们果决有力的足音，敲打着这个世界。

然后，很久之后，当红的酒再次从主人的酒杯中倾倒来的时候，他的睛仿佛被冰雪覆盖了，觉不到光的意，就像雪化成的溪，虽然清澈，却也清泠。

“是，我跟在主人后，已经很多年了。”

十七岁时，朱凰诞生，注视着红的酒浇透她的全，他角挂着冷冽的笑意，像是在讥笑这个刚刚来到世上的生命，是如何的混沌无知：“也好，总不能老是我一个人被迫去注定了的事情。”被迫？青鸢后来想，会不会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就已经注定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其实要证明他有资格主宰世界很难，而要证明他就

那个时候的青鸢，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就是现在，她也不知答案。所以，在男孩的面前，她只能一如既往地沉默，并且一直沉默下去，看着这个逐渐长成的少年脸上，渐渐多了冷峻的寂寞。

般的中闪过，这样的时候，怎么叙起旧来了？这么怀疑着，她却仍然一丝不苟地回答：“那时主人七岁。”

丛惟说：“我在赌，明知不对，还是决定赌。可是我早知无论输赢，都会把她卷来，为什么还要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