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把冻成了冰珠的一颗一颗摘下来。

“我怎么样？”新颜忍不住追问，睛却不受控制瞄向他的脚边，这才发现藤蔓掩映的后面，有一个小小的石桌，摆满了杯盏盆罐之类的东西，巧自是不必说了，看起来类齐全完备，很有些专业的味，忍不住偷笑，想不到这位主宰也有自己的好。笑过之后一愣，暗骂自己哪里来的混账歪理，难主宰就不能有些好吗？

（2）

“那时候的你，和现在不一样。”丛惟想了一下，把没说的话咽回去。

“怎么不一样呢？”

丛惟再一次沉默。然而这次却不是因为无法回答，而是因为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她的样。意志很消沉的一个人，跟飞扬桀骜的蔻茛不一样，时常茫然一个人神，神萎靡，完全没有常人上常见的活力。那时的她，从不曾主动问过什么问题，仿佛置何，面对何人，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他知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自己的过失，也许是因为心中愧疚，所以竟默认了她的现，这才有了以后的。

这样的往事却不愿对她重提，害怕话题再牵扯到蔻茛，牵扯到他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的罪责。摆着冰在翡翠盆里飞快地转着，他不动声地转开话题：“你不是问这个世界究竟怎么回事吗？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新颜了，睛却不由自主地注视着他手中的翡翠盆，那些如同被卷了漩涡，在盆底不停转动，起初尚彼此互相碰撞，发一两下撞击声，声音清脆悦耳，仿佛环佩相击。渐渐的，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之间却奇异地不再有任何相。望过去翡翠盆中的已经看不大真切，只隐约一条浅碧的环飞速转。新颜看着，有，仿佛那小小的翡翠盆中，酝酿着的，是宇宙洪的漩涡。

丛惟俯视着手中的翡翠盆，冰蓝的眸中看不情绪。“上古天地初创之时，天神从云荒之泽中选泥，参照自己的模样了一个人偶，不小心将自己的气息渡给了那人偶，于是人偶便有了生命。天神将那人偶安置在云荒泽畔，自己另有别的要事忙碌。等到若时日后回来，才发觉那人偶不仅从他的气息中得到了生命，更得到了分法力，趁他不在的时候竟也学着天神自己两个人偶来，分别叫生命和梦想，并将自己的气息渡给了他们。”

说到这里，新颜恍惚有些明白，生命和梦想，原是同而。

丛惟继续说：“天神大怒，他本是天地间唯一的神，唯一能创造生灵的存在，而今却有别的人也有了他这样的能力，也难怪他生气。人偶知自己犯了天怒，便安排自己的造躲藏起来，而他自己却被天神捉住，废去神力放人间。”他说到这里，停下来，从那个石桌上拿一个浅的描金的瓶，将翡翠盆中的东西倒了去。

新颜一直专心听他讲述，此刻才看见翡翠盆中原本晶莹剔透的粒，此刻全都化成了一摊浅碧的，被丛惟装描金的瓶。

“那后来呢？”她问：“生命和梦想逃脱了吗？”

“生命也被抓住，废去神力，与人偶一同放。而梦想，却侥幸逃脱了。”丛惟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抬望向天际一团被夕映得血红的云，淡淡：“可是谁知呢，或许本就是天神故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