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他的声音轻冷，听在她耳中，不寒而栗，“如果这话是别人问的，我就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丛惟不易察觉地叹了

心被突如其来的动充盈，终于使劲了，略有些吃力地吐一个字来：“对。”

丛惟立即察觉到她的不赞同，目光飞快地扫过她掩藏在黑布下的脸，思虑着，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索坦然接受吧。”

“主人莫不是将对蔻茛的歉疚也转移到了朱凰大人的上？”一句话冲问，青鸢立即就后悔了。

那天夜里，她不顾主人命令，倔地跟在他后，两个人一直去到了云荒山的峰。被隔绝在厚重的云海之上，那里除了刺骨的风一无所有。凤凰城的主人站在最，石化了一样眺望着天边，整整一夜，纹丝不动。直到天边泛白，他才颓然转，看见守护在自己后的护卫时，愣了一下，没有费神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是淡淡：“你看，在这里我能看见第一缕光，却也还是看不见她。”

青鸢看着主人，此刻的神情与那时那么相像，只是云荒泽灿烂的光芒将他的心情镶嵌一圈光，整个人看上去便有了些许不同。当初，当那个红凤凰的影现在凤凰城城的时候，他也这样问过。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就此改变了本已定下的轨迹。本以为从此再也不会重逢，谁知她却在最不可思议的时刻现。从那时起就压抑着激心情的主人，现在借着问这样相同的一句话，将埋在心底的情绪不着痕迹地吐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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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欠她啊，青鸢，是我欠她的。”丛惟喃喃说着，朝云荒泽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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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怎么可能看得见？她已不在这个世界，即便上穷碧落也无法再窥见分毫。然而看着主人掩在平静表面下的空茫，又忍不住希望，当真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之间的联系不要被斩断。也因此，他一直纵容着怅灯的存在，不过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看上一就好。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句话对主人意味着什么。亲目睹过当年的那场分别，她和主人一，目送着朱凰转离去，离开他们的世界，把曾经的血豪情同仇敌忾毫不留恋地抛在后。甚至连她都无限惆怅，更何况主人。

果然，丛惟止住脚步，望向她的目光被蒙上了一层寒霜。青鸢垂下，不敢造次。云荒泽在他的后变幻着梦幻般的光线。

“主人你何必如此？”难一次还不够？青鸢不明白，明明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为什么还要乐此不疲地去亲试炼？

“我明白你的意思。”看着这个忠心的护卫，丛惟冰蓝的睛里浮起的了解，“当年她离开的时候我就说过，全凭她决定。她要留，固然好。她要离去，我绝不阻止。如今也是一样，无论她想什么，我都随她。”

“主人给她喝了酒？”本无权涉的，可还是忍不住问。

冷汗顺着额角而下，什么都可以说，却绝对不能及这个最隐秘的痛，青鸢心中一千遍一万遍地自责，不是因为对他的敬畏，而是因为这隐秘的杀伤力实在太大，即使是为主宰的他也无法等闲视之。

“朱凰终究会想起以前的事情的。”她有些焦急，却小心地没有说后面的话。想起以前的事情，便终究还是会离去，同样的伤痛，何必要经历两次？与凤凰城主近在咫尺，他的伤就是她的痛，这也是命定的吧。

那天，下山的时候，丛惟望着脚下层层叠叠的凤凰城梧桐，突然说了一句：“不知在那边，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有没有机会遇见她？”那一刻，青鸢一次想，如果这个主宰不是主宰的话，会不会更好些？然而有些人命定了就只能成为某人，即使为主宰，也无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