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笑，她曾以为他妥协忍让真是因为忌惮她，却原来是一只猛虎，养蓄锐，虚与委蛇，只为最后致命的一击。那样的演技，居然连她这个演员都没看不任何破绽。其实只要仔细想一想，每次他伤害过苏清越总会一个人喝闷酒，喝完之后便喊苏清越的名字，有时候梦也会喊。那时她可真是糊涂，怎么竟会相信到这程度的他真会以清越为代价任凭她摆布？

徐曼丽一直记得第一次与顾世年见面的情景。

顾世年笑了笑：“说起来你不过是要我家的儿媳妇，有意思。计划如此周详，似乎早有预谋啊。”

觉，她形容不来，仿佛是上天的安排，踏遍千山，渡过万，疲力竭回到原，良人依旧在等候，再也没有比这更满的结局。

顾世年比她想象中要和蔼。他当时在尔夫球场打球，徐曼丽一面诉说着如何帮他从苏清越那里夺回儿的计划，一面小心翼翼地观察顾世年的神。心里不是没有忐忑的，毕竟商场中“老狐狸”的名号，她并不是没有听说过。

顾维从屉里取车钥匙，没有多说一句话，抬脚便往门外走，徐曼丽快步跟上去。

是她先找私家侦探查苏清越当时的男友是顾维，盛世集团的少东家。天晓得她那时有多么愤怒，她最恨的人居然傍上如此一棵摇钱树，怎么也咽不下这气。后来又听说顾维的父亲并不喜苏清越，这才找准了可趁之机，计划着只要从顾世年那里下手，拆散他们俩报复苏清越便轻而易举。

可是，她和顾维呢？纵使枯坐苦等上一百年一千年，那两个人也不会再回了。从此心无所系，少了的，是一份永恒的情。他们恐怕倾尽一生也无法再这么上一个人了吧。

她没想到顾世年这么快便答应了她，同意与她里应外合给顾维施压。但顾维这个公哥却比想象中要定得多，他与苏清越在外租房住，生活很是窘迫，顾世年一再设障，冻结他的银行账，暗中害他丢掉工作，威利诱怎样都试过，他始终一个人苦扛到最后，直到最后再也扛不住，终于只能妥协。

她停下脚步。

好半天，老狐狸没有反应。

顾世年曾对她说：“情与仇恨都是力量的化剂，而你偏偏选择后者。丫，你这是饮鸩止渴啊。”

她：“说完了。”

徐曼丽垂首苦笑，顾维始终看着窗外，并没有再开说话的意思。她想问的都已经问过，也没有必要再留下，转走。

他“嗯”了一声，：“其实是我父亲要给你的。”

顾世年对她格外照顾，有时甚至比对顾维还要好。他总笑呵呵地说，这辈就缺个女儿，有了她这个儿媳妇就什么都不缺了。每每这个时候，顾维都在一旁不说话，她却很满足，真的，连她那个习惯浪的生父都本没有为她的生喜过。

顾维在顾世年面前屈膝的那一刻，徐曼丽同情他，也瞧不起他。她以为他充其量也不过这么一个懦弱无能的二世祖，却不想这一切都是伪装。在国外的这些年，徐曼丽常常回忆起过去的那些日，回忆到顾维的时候，她不得不用另外一光来看待他了。

“等等。”

他收起球杆，了一遍，才转问她：“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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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加意外：“顾伯伯？”

徐曼丽有些意外：“给我？”

也许，便是这样松掉了绷近二十年的心弦吧。哪怕她不顾维，她也

徐曼丽起初十分张，可不知怎的，在看到顾世年展开笑容的那一刻，心境却突然间平静下来。这个人笑起来真像那个死去的父亲，徐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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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维转过：“本来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他说，“有东西要给你。”

明明是有选择的机会的。也许当年她可以选择情，她可以跟梁辰川牵手到最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