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不及本来低着喝茶，此时却抬起来盯着她，环翠见他关心雀的事，一心想多说些，只是那日的事她半不知，刮肝搜肺也只有这么一，只好说：“楚姑娘刚才跟汤先生可是有什么事，竟不来瞧瞧，一会儿小王爷可要好好地罚她一罚。”

小王爷笑：“正是呢，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能有什么事，整天那么多时间说不完，偏这一下说？”

韩不及“啪”的一声放下茶碗，似笑非笑地说：“请小王爷恕罪，在下有些累了，想要歇一歇。”

小王爷顿时涨红了脸，却不便发作，只好说：“公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话一说完，便匆忙离开。

环翠料不到他会这样不给小王爷情面，见小王爷仓皇离开，急忙赶着打帘。

韩不及一个人坐着，只觉得背心一阵凉意，慢慢地一直寒到骨髓里去，心里空的，只是一片茫然：上寒冷，还能披件衣裳；可心里的寒冷，又能有什么办法？

第5章（1）

“就加这几味？”雀满脸疑惑的样，“这几味药那么寻常，果真有效？”

“你若是信不过我，又何必问我？”汤九律跷足而坐，一副“你信不信”的模样。

雀歪着打量他半天，“既然如此，我先煮来看看，要是没有用，我叫珍珠十天不给你沏茶！”

珍珠是王府公认的沏茶手，汤九律又嗜茶如命，听她这样说，终于屈服，“还有一味——”在纸上又添了两个字，递给她，“这下我倾相授啦，煮好了总能分一杯羹吧？”

雀洗净了材料，又兑了放在炉上，坐在旁边摇着扇，问他：“你不吃腊八粥，天气又这样，凑什么闹？”

“虽然不是时令，可是雀姑娘一双巧手天下闻名，难得看你下厨，焉能不一尝为快？”

雀却不理会，只低着专心打扇，炉火映着她那对晶莹的眸，像是黑夜天边的两颗晨星，耀得刺目。

汤九律若有所思地望着炉火，“王府什么珍馐味没有？为什么一定要煮这个？”

雀微微一笑，“我还在落谷的时候，就听郑妈说他最吃腊八粥，只是谷主不喜，也从来不。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他又受了伤，就想着煮来看看。”

汤九律地了气，“好香，雀小，看在我倾相授的分上，让我一尝为快吧！”

“只是几味草药，就计较那么多——”雀佯装生气的样。

汤九律伸指敲她的，“你懂什么？没有我那几味草药，这腊八粥虽香，他却吃不得——”

雀扮了个鬼脸，“稀罕！”

一会煮好了粥，雀用瓷勺舀了些，尝了尝，笑：“好像还不错呢——”

汤九律早已耐不得，握着她的手便把勺往嘴里送，那粥刚刚锅，得他直叫唤，在尖上了一，便咽下去了，忙着找凉喝。

雀在一旁笑不可抑，“活该！活该！偷的猴儿就该好好上一！”

有人在外轻轻叩门，韩不及“腾”地站起来，不知为何竟有些心慌，气，沉声：“门没关，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