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眯了眯睛，像是在慨，也像是在意有所指：“因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或许会连你的链都要记不清了呢？”

但是他说了这么多，达拿都斯却是本就不予以回应，于是这整个情景看上去便显得有些像是梅林在唱独角戏。 [page]

梅林追在他的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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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创造死亡。

“你要去哪里，达拿都斯？”

仅仅只是这样假设，达拿都斯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谁给狠狠的揪住了一样，带来了某无法轻易用语言去描述的窒息。

他们是兄弟，是半，是从母神的腹中时开始便陪伴着彼此的存在，谁也不能缺少了谁，否则似乎便连自己的存在都不再完整。

是过去的那十几年一样。

“我要去回家。”

只不过他们之间谈论的话题，或许就与“恣意”无关便是了。

梅林顺着摸他。

“这个国家要了啊。”

这本就是上帝不知搞了什么手段以至于本就不能的问题啊！

那已经完全超越了这个世界上面的“生灵”所能够拥有的容貌与气质，如果非要说有谁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话，梅林想，应该就只有传说当中的神明了吧？

虽然明知修普诺斯绝对不可能不记得自己，但是……由故生忧，由故生怖，正是因为太过于在意，所以才会开始想东想西，生怕最坏的那个假设发生，即便是只有不到千分之一的概率。

梅林想，只要是见过达拿都斯作为人类的时候的模样——哪怕是只有一次——那么大抵此生，都再没有办法将其忘怀。

神明并没有时间的概念，达拿都斯也并不知晓自己离开了希腊世界究竟多久，但是想来数个“十几年”应当还是不成问题。

梅林闭着睛，仍由自己被一堆绒绒给包围，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达拿都斯发来了灵魂的质问。

而能够让达拿都斯飞快增长和熟悉自己力量的方式是什么？

既然同为长生的梅林都有可能会因为长期的不见真容，而将他的模样忘记；那么更久没有现在修普诺斯的面前的自己，是不是也有可能会被对方遗忘？！

达拿都斯抖了抖，站了起来，步伐轻盈的朝着森林之外走去。

“我记得我们最早相遇的时候，你还是人类的模样吧？”

“……”

他不过是这么随一说，然而达拿都斯却是突兀的生了别的心思来。

达拿都斯说。

那么，修普诺斯呢？

“喂，达拿都斯。”

不可以，绝对不行。

“是是是，的确是和我没关系。”

他必须……快一些回去才可以。

梅林靠坐在达拿都斯的旁，整个都后仰，半躺在达拿都斯的当中，看上去简直是幸福恣意的不得了。

达拿都斯想。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

他不说也就罢了，这么一提，简直就是在达拿都斯的雷区上面起舞。

不过是短短的十几年，梅林便会直言说已经快要记不住他的脸。

梅林叹着。

“只是有些怀念，当初那个模样的你罢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难是他不想变回人形的问题吗？

“但是这十几年以来，你为什么一直都维持着这个形态，我再也没有见你变回人形？”

——是死亡。

是无边无尽的血海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