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脚地煮米饭，不知浅，一会儿觉得少了，端着锅去房接，一会儿又觉得多了，端着锅到房倒，就这么端着锅跑来跑去。庄嫂抱着燕妮过来，走近了，压低声音问：佟和大庄呢。你婆婆真来啦？

文丽叹气说：唉！来啦！

庄嫂说：四川老太太，特……

正说着，门开了，佟母端着簸箕门。庄嫂立刻满脸堆笑说：哟，是大妈吧？我是淑贞，佟志最好哥们儿大庄的媳妇。早听说你要来，还跟大庄说去车站接你呢。你看你刚下火车怎么就忙上了。我来我来吧。庄嫂说着把燕妮递给文丽，抢过佟母手中的扫帚，就往垃圾箱那儿走。

佟母跟几步，说：怎么可以麻烦你呢，还是我来吧。佟母这几句说得虽然不太标准，但是普通话。

文丽闻言吓一，抬看着佟母的后脑勺，看到佟母回，赶低下，继续事。

佟母着鼻，用川音对文丽说：怎么有煳味儿啊？哪煳了？

文丽赶低打开锅盖，一白烟从米饭里冒来。

佟母叫着：快快关掉火！

文丽一张，一手抱孩，一手调煤油炉，把煤油炉火调得更，又伸手抓锅，得差摔掉锅，还是庄嫂上前把火关掉。那饭已经煳了。文丽赶说：我倒了，再重吧。

佟母皱了下眉，说：怎么可以那么浪费？现在粮有好困难你晓得不晓得？

文丽为难地说：那，这怎么吃呀。

佟母问：有葱没得？

文丽左右看着说：好像还有一儿。

庄嫂情地说：我家有，我拿给你。

佟母看着米饭，也不抬地问：你没过米饭？

文丽说：我们北京人不怎么米饭，主要吃面。

佟母教训：结婚过日就要以丈夫味为主，不会是理由吗？谁个天生就会啊，不会就学嘛，我教你。

金婚第三章（3）

文丽瞪着睛不说话了。庄嫂拿着葱过来。佟母打开锅盖，把葱饭里。庄嫂看着问：大妈，这啥意思？

佟母立即用普通话说：葱去去煳味，还可以吃，这么好的大米浪费了多可惜。

庄嫂抬看文丽，文丽瞪着珠。佟母又端锅炉灶。文丽赶把燕妮递到庄嫂手上，抢着，但一是抢不过佟母，二是还碍手碍脚，得佟母怨声载：你去洗菜！哎呀，没见过这样的媳妇。

文丽就发呆了。庄嫂见势不对，赶带着燕妮走了。

佟母又说：喊你去洗菜，听到没得？文丽一时竟不知洗什么菜。佟母说：你们想吃啥菜？你问我？

文丽只得拿两黄瓜三个西红柿来。

佟母手脚利索地收拾好准备炒菜了。文丽说：我来吧，你歇着去。

佟母问：你会腊吗？你晓得郫县豆咋个法吗？

文丽虚心地说：你告诉我就得了呗。

佟母说：今天我先，你看着，下一次你。文丽又不说话了。佟母熟练地摆炒菜锅，说：油？

文丽赶找油瓶，找不着了，立刻直起腰喊：佟佟！

佟志从大庄屋里探来，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