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位的可能很小，建议他还是先走一步，有个任职经历，奠定个基础，好为下一步打算，同时嘱咐他不要参与地方势力之争，保持平稳就成功了一半。遵照老长的嘱托，司正严下来后没有像别人那样故作清绷着不放，把自己当一盘菜，锋芒毕，事事都要争个午卯酉，也没有故意买好，非常夸张地和基层群众打成一片，而是抱着近乎中庸的态度为人事，不即不离不温不火，这样反而收到了奇效：既保持了自己作为下派的神秘，又没有完全脱离基层，成为孤家寡人。司正炎以自己的方式树立了自己的形象，形成了自己的权威。一向不拿正看下派的坐地没有几个敢跟司正炎叫板的，就连哄哄的孙大壮也不敢造次，倒是每次见到司正严都到局促。

司正炎有两个特，一是向人提问题时，睛盯着你，好像要一定看透你的内心，挖你隐藏的所有秘密。二是说半截话。无论是讲什么话，基本都是如此，充其量是到为止，往往得人不知所措。

此时，司正严坐到孙大壮旁边的沙发上，睛直视着孙大壮问：“怎么样，啊？”

这是一个没法回答的问题，搞不清对方究竟要问什么事。

“考察有什么收获？”司正炎终于明确了询问的内容。

孙大壮咧开大嘴，直地说：“就一个字：钱。”

“钱？”司正炎重复了一句。

“对，就是钱哪，没钱啥也玩不转。”孙大壮肯定地说。

司正炎，说：“也就是经济发展平问题。”

孙大壮叹地说：“就是这么回事儿。所以人家的经验好是好，但咱们没法学呀。只能瞅着被人家越落越远。”

“恶循环。”司正炎摇了摇，不置可否地说，转又问孙大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孙大壮忙掩饰说：“没有没有，是因为钱书记要召开考察总结会议才过来的。”

司正严吐的一烟雾，幽幽地说：“钱书记抓工作就是啊。”

孙大壮笑了笑，跟着“哦，哦”了两声。

司正严两盯着孙大壮，突然很严肃地问：“你在乡镇有年了吧？”

孙大壮心里一颤，不由下意识地咽了一唾沫，忙伸手指比划着回答：“八年整，九年。”

司正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说：“那你和李县长是同期的？”

孙大壮脑袋一，顺嘴说：“哪儿，我比他还早一年半呢。我当副乡长的时候，他才是民政助理呢。”

“哦，哦。”

司正炎一双睛地盯了孙大壮，好像是不认识似的，盯得孙大壮心里直发。

过了一会儿，司正炎把半截香烟扔到地上踩了踩，然后面无表情地，不再说什么。

孙大壮一看开会的时间快到了，就站起要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