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阅读时光之城(书版手打)[page]

“是的。”

顾持钧总算清醒了一，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又借着车灯光芒环顾四周。

“我喜这里。”

一场场焰火让人模糊了时间，我轻轻呼一气。侧过去，才发顾持钧本就没看这样焰火，只静静凝神，看着我的侧脸。他有一双

额抵着方向盘想了想，看着车的油量还很充足，我一踩油门，车朝城外而去。

我们下了车，和温的车内相比，室外温差太大。一年内最后一天的晚上，寒冷的空气变成了一生，往你的脖、袖里使劲的钻。我往手心呵了一气。现在所在的地方偏离了主几百米，有个几十平方的小平台，平台下几级台阶，有个宝石一样的小湖泊。前后车灯照亮了这块小平台，也照亮了一池如墨的湖。

就是不好，不论想什么都要考虑到主人的意愿。送他回家？但我又怎么回学校？

“过十一了，你开了两个小时？”

侧看顾持钧，他悠闲得很，“去逛逛吧。”

“随便。”

我把气开到最大，下了车从后座上扯一条毯搭在他上。他大概经常在车上休息，后座上的毯好几条。他太疲倦了，我如此多动作都没醒。

怀着这个诡异的念，我侧去看他，才发现他放下了车座，真的睡着了。他轻轻阖上，下颚被围巾挡住了大半。关了车灯，路灯光芒落在他的脸上，在绕过睫，睑下投落新月形的影——心忽然一颤，那是坦、不设防的暗示。他拍完戏过来找我，看沈钦言的戏，跟我一起吃饭。他也只有在跟我单独相时，才会那疲惫来。

“握着方向盘的人决定。我睡一会。”

“走得很慢。”

“看来是到了郊外？”

“机缘巧合，”我作镇定，“我看新闻说，今晚市政厅会组织焰火表演。在这里看市里的焰火，最好不过了。啊，开始了。”

“世界上没有随便这个地方。”

“逛什么地方？”

远的烟火升到空，距离太远，本不可能听到炮弹升空的声音，但我们可以看到红的，金，蓝的……各鲜和祝福新年的词语替现，团锦簇，五彩缤纷，那是这静谧夜空里开的儿。

顾持钧在毯下握住了我的手，轻声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不知要去什么地方，只是顺着记忆，专挑平稳的条路行走，城外的速路平坦，我开得不快，只怕吵醒他。

仰着看他，他从上面俯视我，车灯光芒在他后闪烁。他难得的没跟我客气，跟我并肩而坐，一张毯裹住了我们两个人。我扯着这角，他挨在边，牵着另一。这偎依的法距离太近了，我垂下视线，比他的短，我的膝盖轻轻着他的大，我能听到他绵长的呼。

“很……漂亮。”顾持钧凝神看了好一会，才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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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偎依在一起，很快就不再寒冷。不但不冷，还发，心情像小提琴琴弓上的弦越绷越。此时的气氛……就像湖边那稀薄的空气，需要沉静着会。

我在台阶上坐下，夜晚的湖边偏冷，我把手笼在袖里。他去车里取刚刚盖在他上的毯，从后把我裹住。

我几乎要跌破镜了——如果我有镜的话——不会这么巧吧，我刚刚到达目的地，他就醒了？

他的手掌比我的大，而且温。

他那副“我完全无所谓，什么事情由你决定”的样让我气不打一来，咬牙切齿地磨牙了半晌，恨恨地想，脆把他拿去卖掉，想必是可以赚一大笔钱的。

“我又不冷，”我推辞，“反倒是你，刚刚才睡醒吧。”

看着记忆中的小湖泊现在前，顾持钧也醒了过来。

它们用一生的等待，换来一分钟的绚烂，最后了无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