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痛一次。这大约就是老人们的想法。

颜珏低着，“那外公是希望我和霍东川那样‘门当对’的人在一起过一辈吗？”

“霍东川也好，谁也好，囡啊，只要不是像厉小那官家的孩就好，官家的人咱们攀不起！”

可怜像外公这么骄傲的人，靠自己双手打拼一番天地的人能说“攀不起”这话，颜珏心绪总还是有些了。

看颜珏的动摇，濮稼祥趁打铁，“小珏，你是不是以为前一阵是我让银行限制了厉小的资金往来吧？其实说白了，你外公就算生意的再大，人面和能力上也还没到能要求银行的地步，其实厉铮她妈早知你们的事了。”

“呵呵。”颜珏轻笑两声，也意外，也意料，“怎么办？厉铮，咱们还要在一起吗？”

颜珏看着远方，十米远，一片白雪茫茫里，她看着那人一步步朝她走来。

颜珏七门，厉铮是七半开车门的。

厉铮在颜珏外婆的墓地前等了有一会儿，肩膀上积了两块都不自知。他走到近时，颜珏放开濮稼祥，朝他走过去，她拍掉厉铮肩上的雪，“你怎么来了，这么大雪？”

“给你送衣服。天冷。”厉铮说话，颜珏才注意到他怀里抱的东西，是冬前她买的那件大羽绒服，颜珏觉得臃，一直没穿。

厉铮抖开衣服，兜罩在颜珏上，“就，和重要，我不嫌难看。”

厉铮细心的把扣给她系上，继续批评，“这天气，哪能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领还带着属于厉铮的温度，颜珏只是闻着就觉得温。

被忽略半天的濮稼祥咳嗽一声，又像调似的跺跺拐杖，“厉小，别以为你送件衣服，说两句好话我就放心把孙女给你了，你和小珏不合适，我不同意！”

厉铮笑着，拉起颜珏的手，“濮老先生，我和颜珏的情和送不送衣服没关系，这和你答应不答应我们在一起我们都会在一起是一个理。我和颜珏，是要在一起的。”

没说什么命中注定这类哨的话，厉铮只是简单陈述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实。

“可是，你的耳朵……”濮稼祥手在抖，他不甘心。

颜珏的手也在颤。

厉铮拍拍颜珏，示意安抚，“我是一只耳朵没听力，我另一只耳朵的听力并不影响正常生活。至于你担心的我妈妈，我的公司现在基本被她得停止运转了。不过我和颜珏有过共识，就算什么都没有，我们都成了穷光，我们也在一起。”

厉铮的声音夹着细雪嗖嗖的声音，断续的飘濮稼祥耳朵里，他并没听清全，不过少年脸上的定却刻他脑海，和记忆夹中某个影叠加重合。

“倔瓜！”老爷脸僵了一会儿，说了这么一句。

厉铮听不懂，颜珏在一旁解释，“是我们家乡话，说你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