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哈着腰过来陪笑：“二爷您请坐，”他忽然明白过来，夫人不说旧例，是让少夫人自己拿主意，他当了这几年事的，在郭家这些亲戚中圆地呆着，此时圆上来，他随便就是一件事情：“过年了，库里还有货没盘完，我先去。”

哪一家铺过年不盘货，他走了。

汪氏正要和二爷单独说一说，事的走汪氏笑眯眯：“好，你先去。”十一房的二爷郭有铮倒愣了，四天王的架势蔫了许多，对着事的背影怔怔：“哎，我来了你就走算什么？”

“如今少夫人当家，二爷和少夫人说就行。”事的走得飞快，不是随便安一个人铺，大家都会听她的。

郭有铮没主意，大爷郭有铭的货被打回来，兄弟两个在家肯定商议，郭有铭才来发过脾气没成，老二郭有铮上，直奔汪氏来理论。

要理论，旁边要有一个人，适时地劝着才行。事的一走，郭有铮这戏没了龙，他有些接不上戏，转再看汪氏笑容满面，正在：“二爷坐下，咱们慢慢说。”

“好，我听你的慢慢说，少夫人，我可告诉你，你里不敬亲戚可不行，要知我们郭家的人从来一心，从来无二心，从来不散心，从来……反正你说吧，我听着。”郭有铮大大咧咧坐下来，带着他很有理，他一定有理的段。

汪氏忍不住笑，慢条斯理地：“大爷门前上演猛张飞，二爷您就来个四天王，”郭有铮起来：“你，我，”汪氏抬起手，往下压一压，还是笑容可掬：“坐着，这里可就你和我，外面人听着您对侄媳妇发火，可不好听。”

“你说，我听。”郭有铮想想也是，他又坐下来。汪氏不不慢：“跟我的也有几个丫，我没有让她们来为什么，就是盼着大爷二爷来到，咱们好坐下来说话。”

郭有铮的睛直直地瞪着汪氏，这样的开场白，下面会是什么？汪氏很从容：“我也是生意人家来的，知到一，有一的旧例。不过这例是旧例，人是新人。”她笑看着二爷郭有铮：“您得给我几天日明白不是。”

她接着说下去：“好比您二爷来到，送的这东西好与不好，我全收了，以后母亲公问，我推说二爷说的，母亲公想来也给二爷面。不过二爷您想想，我问的这几句话不能少，而且我才说过我是新事的人，公给不给我这个面，我还不知。”

四天王又要：“你这是搪，拿跷！”汪氏笑眯眯：“今天冷，几下和，不过您和完了，得帮我一个忙，您帮完了，您这事也就成了。”

“你说！”郭有铮还是愿意听，汪氏轻描淡写地：“我妹有三个呢，曹氏妹妹回娘家不在，周氏妹妹也是生意人家来的，虽然不大，以后也不会闲着。大爷二爷这旧例要方便地一直下去，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去对公说，您就说怎么艰难，再寻个空儿周氏妹妹那里说几句好话，您要知，天天陪着公的人，可是她。”

郭有铮被说得低下在想，汪氏装模作样叹一气：“唉，知的人以为我在，其实这家里家外的都得个脸儿去，不然我虽然答应了，公面前的话，我不能随时为您说几句。二爷您肯这样一办，我也省心，以后不这里换谁，您都省心不用再跑。对了，公面前您还是要去的，他病了，你是叔叔难不去？亲戚三年不走，就不是亲戚。多去几回，总是好的。”

“我是要去，我肯定会去，我不是最近忙，你也知过年了谁不忙，得，我肯定要去的，就你说的办，我自己跑一趟，这事儿就齐活了。”郭有铮被汪氏说动，觉得汪氏的话在情在理。

汪氏心中冷笑，面上和气风：“我这样想就这样说，要是说得不对，您自己再斟酌一个好法来，不过嘛，”

“你说，”郭有铮只会对汪氏说你说，汪氏踌躇着才说来：“我不知该不该说，我是不在乎二爷您四天王似的来，不过您要见周氏妹妹和曹氏妹妹，先看看她们的人，我们平时全是和和气气，您见我一样去见她们，只怕妹妹们要恼，最好和气一些，话说一些，”

郭有铮听来听去全是有理，全不是坏话，他从来时的四天王架势，变成连连：“说得不错。”

汪氏挑起眉梢：“多说好话，这样有她们帮您说话，我也说几句有旧例，以后又和从前一样过明路。不过嘛，”她又踌躇上了。

郭有铮急了：“你说！”汪氏笑着：“周氏妹妹只伴着公在房里，轻易不来。要想单独和她说话，一早一晚用饭的时候，早上去最好。她心好，只要话说得和气，她或许还肯单独帮您说几句好的，那不是更省事，不过最好让她不要单独说话，免得公以为先说好的。这单独为您说话，也得有个分寸，怕她不会。对了，公才给她一个人打了上好的红木梯摘玩，三就见到过，公多疼她，我们都比不上……”

汪氏絮絮叨叨地不肯住，郭有铮不耐烦了：“好好，我一早去找她，就你说的办。”汪氏又急了：“我是这样说说，是我的小见识，该怎么样，还是您自己的主意，不然，再找大爷商议商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