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倚在门边的墙上了，正在等自己。

他内心应该无比焦急的吧，两个人还是很快拦了一辆租车前去，家里虽然有车，但是他这样的情况，是不能开车的，只能乘车。

乌云覆盖天空，又一场夏季的雷雨即将到来。

他们赶到市立医院的时候，还未下车，雷声闪电就大作，轰隆隆地，季璃昕侧，就看到了闻人臻眸中的愠。

他向来极讨厌这样的天气，还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分明是在提醒着他——他的过去。

窗外却只剩最后一光亮隐隐透来，也已有渐趋暗沉之势。

她看到了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节一渐渐泛起了一苍白无力的颜，也许正如他此刻的心境，晦涩到了极，灰到了极。

光线很暗，但是他还是在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她察觉异样来，哪知他的一一滴，哪怕是最轻微的改变，都被她给清清楚楚纳底。

她心疼他，是的，她在心疼他，但是跟他一样，不能表达来，只能隐忍地将角抿起了一条僵的直线。

离医院越近，他似乎走神得越厉害。

那张竭力抑制成平静脸庞下不经意表的悲伤，季璃昕也同时到的无奈和低落。

在这一刻，她想，闻人臻差不多已经原谅了那个女人，尽他的内心仍在不遗余力地抵制这个不容忽视的事实。

太多的时候，事态的发展，乎太多人的意料，就算你是神人、忍者神，也有失算的那一刻。

他对严可欣偏执到了极，但同时也证明她在他心中地位必定不低。

不然，这么多年来，他不会不放下那揪人烦心的恨意。

他迟迟没下车，她也很有耐心，前面的司机频频不耐烦了，她拼命朝他使了个，示意等下多给钱。

当他的手指轻轻颤了下，她忍不住伸手抚上他摆在膝盖上微微冰凉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不当初严可欣是于什么原因，但她确实伤了闻人臻。

病房内，冷天澈到的时候，她早就沉浸在昏迷当中了，刚开始他还不清楚状况。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父亲的背在抖动，一颤一颤的，没发声音，男人就是这样，喜憋着，连声音都无法发来。

在那一刻，他以为，以为……父亲也不过是胡诌了一个谎言骗自己回来，自己跟闻人臻说的是真的。

父亲的肩膀不再颤动，他才上前，从床了几张纸巾，递给了父亲。

父亲狠狠了两下通红的鼻，他说，“你妈昏过去之前跟我说，‘可惜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从开始，譬如我，就无人给我重来的机会。’”

父亲到底是被母亲那一句话动，还是因为母亲昏过去泣不成声，原因不明，他看到的是父亲的脆弱一一滴地从他上玻璃，曾经那般势跟骄傲的父亲，也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