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箭步起，中继续呼唤古鲁大神，向它祈求神力的眷顾，同时双手迅疾地抢起面前的木碗，朝离她最近的一个“夷人”的脸上狠狠地盖了过去。

每个夷人都知，古鲁大神是他们的主宰，他们的保护人，古鲁大神赏赐给祭司神力，赏赐给土司和武士们抓隶的权力，而他们正依靠这些，山而不愁饮。夷人们只要敬拜古鲁大神，男人可以不必垦田、喂猪，女人可以不必烧火、推磨，所有这些必须的杂务都由古鲁大神给予他们机会抓捕的隶来完成，若是他没有隶，就该向大神许愿，向祭司许愿，然后去邻居那儿或者山外抓几个，他就什么都有了，如果他没有抓到，那是他对大神许的愿心还不够，如果他被别人抓走了，那……那他反正回不来了，也就没有机会给祭司们打差评了。

这……这最后一个念哪里来的？

照大祭司的说法，这行为，他们会一直持续下去，数不尽的隶和金银会填满每个土司和夷人武士的茅屋，乌吉达知每个听到宣传的夷人都对此欣鼓舞，因为除了这个，他们想不到还有一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一比他们过得好得多的生活即将因为他们的远征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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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鲁大神！”乌吉达习惯地呼唤到，她的意志随即清明，了解到她正在何等的危机之中，她照预想的那样走了伪装的夷人居所，却被其他事情引开了注意力，没有充足的战斗准备，不过，现在还来得及。

乌吉达目瞪呆地想，浑没注意到刚才还煞有介事地推杯换盏的众男女已经把饥渴的目光对准了她纤细的脖颈。

有施展他们手艺的机会，因为主人更需要他们去垦田放羊，就是愿意让他们在厨房里呆着，他们也不可能烧和原来一样等级的菜——夷山里不会有供给所有人的铺、六陈铺，也不会有从丹霞国运来的芬芳的香料。他们的手艺不是用来烧一整的，也不是用来烤夷山中最常用的糙面饼的。

一个胖妇人推开其他人，向她送上了被啃了一半的，这是很大的一块，在夷人中属于不差的礼节，乌吉达顺手拿在了手里，那在她手中发了一声尖啸，令刚才还对她垂涎三尺的一众男女然变。

而且双河县那些壮丽巍峨、小巧玲珑的房舍和其他建筑都不会有什么剩下来，夷人的队也需要柴禾饭，拆几扇现成的门窗显然比城砍树容易方便，夷人们又没有什么防火的概念，只要住的日一多，火灾就是必然的。到那时候，夷人们就会舍弃这座被他们掠夺和焚烧一空的城市，回到他们熟悉的夷山中，任凭双河县在这次战争后荒芜。

乌吉达猛地打了个寒噤，她在想什么？她竟然在质疑古鲁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