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去，只能看到病床边姜杨的背影，脊背微微弓起一个弧度。他不能会她现在是什么心情，只能从背后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站在自己母亲的面前，双手握成拳，却没有去碰躺在病床上昏睡的女人。

这样的姜杨，突然让他莫名心疼起来。

过了一会儿，姜杨转过，面无表情，可是绷的角和僵的两颊让人看得她此时此刻纠结挣扎的内心。她走过来，低声对顾恣扬说：“我们走吧。”

顾恣扬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她却已经快步走了去，把他甩在后面。她几乎有些急切地逃离这座大楼，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她迫不及待地迈脚步，走大门，让外面耀目的光笼罩住自己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一的温。她就这样毫无目的在街上走了好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很远，而这条街她似乎从未来过。周围都是陌生的建筑，路中间汽车人嘈杂，时不时有赶时间的人从她的边快速经过，带着一阵风扑向她的脸。

而这一切，竟然是这么陌生！

她有些无助地原地转了一圈，不远顾恣扬的影变得渐渐模糊起来，只剩下冷漠而陌生的面孔。这样的情境突然让她有些崩溃，接着她的落一个温实的怀抱，顾恣扬的声音传来，“姜杨，看着我！姜杨！”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她渐渐平静下来，她定睛看了看男人的脸，满是张和关切。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推开他的怀抱，整了整衣摆，冷漠地说：“我没事。”

“……”顾恣扬皱着眉，如的黑眸溢心疼的意味，“别这样……”

想了好多，最后也只是说了这三个字。

姜杨冷笑了一下，讽刺：“看到她这样，你应该很开心吧。”

顾恣扬被她一句话噎住，他抬起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愣了一秒钟才颓然地垂了下去。他叹了一气，心疼地看着她说：“我以为我会开心，可是事实上我并不开心。不你信不信。”姜杨看着他的双，刚才混的大脑开始渐渐清醒。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于是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对你说话。”顾恣扬摆摆手，将她拉自己的怀里，下轻轻蹭着她的，“我们不是说过，忘了从前的所有，重新开始吗？”

“边有太多人医院了，我觉自己好像从没离开过这里。”姜杨将脸埋他的怀里。

“回去吧！”他轻抚着她的后背，安。

是啊！生命中对于她重要的几个人似乎都非要在她面前血不可，明明她什么都没有错，却要承受这么多至亲的鲜血。有时候，她会想，上帝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她怨恨钟丽，怨恨父亲，甚至怨恨顾星辰。是他们把她变成现在这个样，一步步，一步步心策划，让她陷这圈，让她前半生都生活在谎言当中。

到现在，她想而退，却发现已不可能。

两个人重新回到医院，姜杨有些疲惫地坐在母亲的病床边上。她不知自己应该些什么，或者是能些什么。她只能这样看着她，她甚至不能去怪她，去恨她，因为她是自己最后一个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