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老夫人手一摆，一语封，“送贺氏殡的人有你娘的儿吧？”

“阿二，你莫冲秋娘摆脸。老三行事荒唐，本就是陈家对不起她，她心里难过也正常——老三现被我绑在厩，趁他还没来，你我婆媳二人当面锣、对面鼓地说一说，往后的事到底该怎么办？”

“贺氏的女儿，你预计怎么办？”瞿老夫人沉声发问。(

“砰——”

她忍了快十年了！

先暂时分开吧。

老伙计兼瞿夫人远方表妹瞿二娘的给三太太孙氏奉了四糕。

瞿老夫人，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凌厉，“你既不是恨老三骨，又何必撺掇他扛着贺氏的棺椁去老大的灵堂闹事！？”

瞿老夫人有些提不上来气，“他这个蠢材先被贺氏把，贺氏浅，只要些金银珠宝，倒也便宜。你却撺掇着他丢脸，老大丢脸，陈家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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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如同遭了一闷！

瞿二娘有不兴，婆母都用上“罪过”这重话了，媳妇的少说也得劝两句吧？

孙氏猛地一滞，“娘——”

瞿二娘放糕盘动作不自觉地大了。

是人都知家丑不外扬，这婆娘却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家长里短那些蒜。

瞿老夫人了鼻梁杆，“我预备将老三发回泾县作事，他刚在宣州了那么大丑，避避风罢！”

“老三脑蠢又幼稚，他那个狗脑，单凭他自己能成事？什么时辰殡？怎么恰好掐在前院吊唁人最多的时候？怎么从二门顺利来绕到前院？他自己能安排妥当？”

一个脑蠢，一个心坏。

贺氏好不容易死了！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凭什么这个时候和离！

孙氏一眨，两行泪砸下来，跟着泪落下的，还有跪到青砖地上的膝盖。

孙氏哇的一声哭来，“贺氏不可恨，坏了规矩的是三爷！媳妇只是想叫他丑！叫宣州城的人都知媳妇平日过得有多苦！”

没喝，嘴里却满是苦味，叹了长气，看向下首惴惴不安的儿媳。

孙氏埋着，没吭声。

“媳妇与三爷结发二十余，最大的儿年过双十，媳妇...媳妇此时和离...旁人旁人...”孙氏眶大红，“谁家爷们儿没几个喜的丫小娘？媳妇也不是容不得人的，这么多年也都这么过了...”

孙氏张了张，肩一歪，顺势低了角。

孙氏抬了抬，角抿，正开，却见瞿老夫人疲惫地撑起额角，冲她摆摆手。

孙氏辩解的话堵在了。

瞿夫人招呼孙氏，“大中午把你叫过来，没吃饭吧？吃两糕垫垫胃。”

这两也是一对卧龙凤。

“秋娘，老三是个混账羔，生老大、老二时陈家还在泾县讨生活，等咱们陈家有了自己作坊，雇佣了二十来个伙计才要的老三…他又是遗腹，当家的走得走，对他，我确有放纵、溺、宽宥三大罪过。”

“你若实在不想和他过了，我主给你们写封和离书，城东的桑纸作坊和旁边的小院给你，你和老三的三一女全都留在陈家，你看，可是不可？”

“娘！媳妇只是一气咽不下来！您知他给贺氏的牌位上写的什么吗？‘吾妻’，写的‘吾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