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准备让阿独闭嘴休眠时，阿独突然说：“等等，安酱。”

苏明安低。

阿独说：“我保留了一个东西在腕表内。你去一趟霖光的家，会有惊喜。”

……是吗？

苏明安依言松手，他走医院，诺尔和苏凛正等在门。

闹的人中，他们一人立于门边，双手兜，卡其风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另一人斜椅门框，单手拄着蓝玫瑰手杖。光洒上门檐，拉长了他们的影。

“苏明安。”诺尔看向苏明安：“今晚凯乌斯塔的模拟就会完全结束。凯乌斯塔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时间属于你自己。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小眉呢？”苏明安想起了边城的小眉。

“玥玥在照顾她，她们没事。”诺尔说。

苏明安放下心来。他拿椅，将它的能源装满。

“你要去哪？”诺尔说。

“去霖光家，也许有线索。”苏明安控椅起飞。

“——我和你一起去。”诺尔和苏凛同时声。

二人对视片刻，沉默持续了三秒。

苏凛转离开：“那你去吧，我正好不想去。”

诺尔唤黑鸦，跟上了苏明安。

……

像那天去秋离的家一样，苏明安去了霖光留下的家。

这是一栋有些破损的别墅。由于被佣兵轰炸过，墙面有坑坑洼洼的黑。苏明安推开别墅门，映帘的是一个艺术展般的大厅，墙面已经焦黑。

他靠近这些墙上的画，却看不清画了什么，只有一些被烧得脆脆的焦黑纸张。很难想象霖光曾经怎样孤独地在这里画了上千张画，又是怎样亲目睹它们在火焰中消失。

家里没有生活气息，只有一些掉的粉和颜料盘。桌椅是两个人的空间，餐盘和刀叉是两人份，挂在门上的络也是两个，角落里放着数不清的字帖、墨，还有七八本被翻烂了的《龙国文化》书籍。

这些书籍堆积在角落，苏明安略翻了翻，还有《果的十大煎炒炸焖法》、《怎样写好一篇遗书》、《电羊会梦见仿生人吗》、《如何保持白发光洁亮丽》、《论末日城城主会喜什么样的人》、《云上城王与勇者》、《自信女人：如何与人际》、《霸总裁天才宝贝》等书。

这些书有的正经，有的不正经。有的看起来是玩家携带的书籍，有的自废墟世界的人类之手。

当然，其中有一些不太适合学习的书籍，但霖光把每一本都看遍了，甚至每一页都有认真的笔记。

苏明安看见这些书，有哭笑不得，但跟而来的只有隐约的难过。

他放下这些书，继续往前走，尽是一间布置简单的房间，玻璃柜里有许多药瓶。

全是抗抑郁药。

除此之外，桌上还有大量没有用完的绷带和涸的血，还有几把像是自残用的剪刀。桌面角落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字扭曲，像是情绪崩溃时所刻下：【为什么还是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