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的姜凤英也是一阵愣怔，抹抹脸颊的冷泪打神跟姜姥姥说：“妈，您今晚上就别去了，那里气重，风又大。您在家帮忙照应着雁妈好不好？明早有雁叔叔来接您。”

“好了。费用都了，守夜的有我和雁足够了。”

“这孩……”姥姥在那边抹泪。

母亲镇定的语气染了姜尚尧，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才从容开说：“妈，帮我找个好律师，有人想尽早结案。还有，和雁岚说，我很快会来。”

“尧尧。”电话被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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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凤英的镇定明显有些动摇，姜尚尧等了一会，辨不清电话那传来的是呼声还是泣声，想安两句便听他妈极其温柔地说：“我知你没错事，我教来的儿我有信心。别人怎么说无所谓，妈妈相信你。”

看守所居然有。下午提审，姜尚尧被带来，了筒办公室大楼时特意回看了，粉红粉白的牵开得闹闹的。又抬看了看天，这才跟向走去。

“没个男人家总是不方便。你说他叔不是没良心是什么？叫他通知雁爸爸，他一问三不知，一推八丈远。连守夜也推说加

姜尚尧听见他妈在电话一端了一气。“尧尧，我知你那边时间不多，长话短说。你姥姥和我都还撑得住，就是雁妈妈有些犯糊涂，一时清醒一时说胡话的，雁这些天也熬得不像样。不过有妈妈在，你放心。有什么需要，你尽和妈妈说，妈妈尽一切力量帮你。”

心思转到这里，他浑骤然一冷，有些不在掌握的惶然。可一转念，聂小四的同伙不消理会，最起码丧狗那些人与他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绝不会拉他下泼他一屎。如此，对于下午的提审，他竟然有些期待。早了结了早回家，景程没了家里不知成什么样，姥姥和老妈夜里恐怕难合，雁岚她现在睛可哭了？

整场审讯颠覆了他所有盘算与预期，两个办案民警带着明显的引导，话里话外都在指控丧狗手下那一拨人室抢劫，并且无论姜尚尧如何解释，也毫不认可，只是车轱辘话反复盘问他跟了丧狗多久，此前还曾犯过什么案。

“妈！”

信。这一只能寄望于其他人的证词。

姜姥姥中的小德自然是德叔，可姜凤英同样怎么看德叔怎么不顺，又不好驳老人的意思，嘴上只是说：“妈，人家不嫌我们寒碜，愿意来尽尽心意，我们好本分，回足礼就是了。到底不是自家人，不好要求什么。”

还押时，姜尚尧脚步迟滞，慢慢走到监区门，听见铁门开启的吱嘎声响起，他沉郁的目光从手上的镣铐移向背后的那片天光，又毅然转踏步走黑暗。

又苦熬了几日，终于等到看守所里每月固定给家属打电话的日。电话那边姥姥喂喂了几声，姜尚尧间哽咽，然后听见姥姥诧异过后的惊叫：“凤英，是尧尧，是尧尧！”又小心翼翼地问：“尧尧，我是姥姥，你好不好？”

姜尚尧膛起伏，对着电话狂，半晌才说了句：“我好。姥姥，对不起，让你们耽惊受怕。”

“也是。”老太太答。“火葬场那边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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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讷讷，又问：“小德不也说明天过去？让他顺便过来接接我就是了，雁她叔叔，我是怎么看怎么不顺。”

姜尚尧面孔煞白，几次三番想质问他们有什么目的，又生生克制住，最后只以沉默回应。

姜尚尧着睛放下电话时，心中蓦然空惘。像是一分岭，隔开了万千山，电话线两端，迥然的两个世界，他孤立于世界这一。

批捕书正式下达那天，姜尚尧拒绝签字。瘦猴摇叹气咕哝了一句“态度不好是要加刑地。”姜尚尧绷着脸摸了一只皱的香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