娣吐怨气，“知了，不说了。你再不早回来我就直接嫁去了。还有，”她冲姜尚尧的方向舞舞拳，“不许欺负人。”

那边娣不满地叫起来，“什么我把养得快死了？明明好好的，是你一回来一天恨不能浇十遍，睁开就要看你的宝贝。”

“黑，要问名字直接问我好了。想泡是不是？”把东西放到后座的娣明显听见黑的问话，手一拍一，一副来啊来啊的架势。

黑呼一滞，半晌憋一句：“小丫片。”

下了楼来，黑和姜尚尧早已等着。看见庆娣手上的盆，姜尚尧微愕。想起这盆杜鹃的来历，庆娣自己先红了脸，装作不在意地说：“我妹把这养得快死了，黑哥能送我们回冶南就太好了，我还正愁这么多东西不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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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娣大窘，拿瞪一下妹妹，接着去看姜尚尧。那人被后厢门遮住半个，也不知听见没有。

农民也自有其生活的智慧与狡黠。只要运作起来，总有理的收益，比丢在那里要。姜尚尧肯拿下投资，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只不过，他的工作量也因此增大了一倍有余。既要循着德叔的人面关系跑四证，又要到找二手的便宜设备，还要带技术员下井勘察现场。

这话问得庆娣左右为难，幸得姜尚尧解围，“黑，还不上车，你中午不用赶回来上班了？”

娣也不那么多，垂丧气的，“又我一人了。妈x，最好那老贱人天天去打麻将。”

第42章

舅舅打年轻的时候煤偷煤攒钱娶老婆，再到后来农闲下井赚钱养孩，一辈和煤脱不开联系，庆娣就好奇：“舅，那照你经验，能不能成？”

娣一走，黑立刻轻松起来，问说：“那我今天算运气好还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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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平常话不多的舅舅也夸他：“真像我们乡里的娃，吃得苦。了井下，半也不悚，说起这行当，更是是的。还有那个老凌，也是个能人，多大的数目报来，肚里走一圈就有结果。比计算还灵光。”

无论外表如何淡定，血脉相连的家人、暴力下窒息的空气，是她从不与外人言的秘密。

庆娣不用四顾也知其他两人此时是什么表情，喝了声“娣！”

庆娣既好笑又觉抱歉，讷讷对黑解释说：“我妹、我妹刚和她男朋友吵完架，她平常不这样。”说着对娣拼命使。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星期五晚上9前

庆娣自觉脸上得能燃火，等娣上了楼她又重复一遍：“我妹她平常不这样。”

黑一愕，往后闪了下，正好看见姜尚尧扶着车一脸忍笑，老脸立即起来。

年后姜尚尧忙碌非常，庆娣每逢再见都要相隔大半月那么久。听舅舅说起他和望南乡的洽谈结果，本乡所在的南村有个煤层浅的天矿公私合作，邻村另有个废弃矿半送给他。

姥姥的那盆五宝珠！姜尚尧恍悟，随即杜鹃的语一下闯脑海。克制。他庄重地，接过往警车后厢放。

哪知娣说完那句，直接黑了面孔，“心情不好，想泡你也没招。”

那个废弃的矿，之前不少人来看过，都担心投资大收益少。闻山遍地黑金，私人有能力办矿的大多找天井田，搞好关系租几台挖机就能开工，省力又安全，没几个人愿意下功夫找专家来勘察煤层走向和倾角、设计井下巷。

正想着要不要把妹妹轰回去，就听见黑凑过来问：“你妹妹？叫啥名？”

车往冶南而去。今天万分尴尬的庆娣话更少了些，一路看着风景，一路想着心事。既挂念妹妹在家一个人面对父亲，为此自责不已；又担心姜尚尧听见那些怨毒的话语，从而对她家产生不好的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