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说？乡里那个天的，只要开了工，运输能保证，每天的钱还不是哗哗的？现在村里人都盼着呢，到了年底，谁家没有分红？只是他个人赚得少，倒是都了别人了。”舅舅再老实也有些替自家人不值，说着又有些迟疑，“隔村那个矿，倒真不好说。这么多人看过不要的……老大，不成你劝劝他？先别急着拿主意？”

庆娣心里七上八下的，“舅你的意思是不看好？”

舅舅踌躇起来，“老大，我不是不看好，这是撞运气的事，那矿浅一的都挖完了。再挖下去，还有多少？投了那么多钱买设备，万一……”

庆娣咬着嘴，一时间也有些为姜尚尧着急。心想着下回见面一定要劝劝，嘴上自我安说：“没事，我对他有信心。他命大福大的，前面那么多风浪都闯过来了，这回也一样。”

说话时，舅妈来，堆了一脸笑对庆娣说：“老大来了？晚上留下吃饭。舅妈正好有话和你商量。”

“去去，商量什么？你的饭去，没商量。”

“你也真是……都是亲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舅妈埋怨地扫舅舅一，系了围裙后直接蹲庆娣旁边，“你妹妹，这不读完初中就没读了吗？老大啊，你回跟她夫说一声，在矿里给找个清闲活儿？”

庆娣僵着脖，扯扯嘴角，“舅妈……”

“去！”舅舅发起火来，将老婆赶厨房后，搓搓手，偷四看看，小声问：“你和他……是不是？你舅妈说是，我总要问个准，姑娘家的名声要。”

“舅，无端端说这个什么？我该回学校了。”庆娣红了脸，和舅妈招呼了一声，又喊门与舅舅家大黄玩耍的福，“福，走咯。”

走两步又不放心地回嘱咐舅舅：“舅，你代舅妈一声，别和人胡说。”

天来时，乡里的天矿动工开采，成队的大卡在冶南小站与矿场间穿梭。

庆娣挑了个星期天，将那株五宝珠从盆里取来，换了新土埋到窗下。听见吱吱唧唧的声音，她猛一抬，发现不知几时，屋檐的木楹上搭了个雀巢，几只燕摇晃着脑袋往巢外看。

她惊喜地叫一声，丢下挖土的铲和被吓呆了的福就往校长家跑。借到电话，一时又忐忑。好在对方没让她等太久，那低沉的唤她名字的声音传来，她的思念一涌而。

“我和你说，你千万别担心，真的，有不好的事也别慌，一定会逢凶化吉，吉上加吉的。真的。”

姜尚尧像被她几个“真的”闹懵了，庆娣也不他是否明白，兴奋地继续说：“知我刚才发现什么了吗？我时突然发现屋檐上有个燕窝，还有几只小燕。”说完她捂住自己嘴，不迭后悔。

姜尚尧惘然不觉她的失言，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只多了些喜悦，说：“那可是好事。”

“是啊。”庆娣讷讷地。本没意识到自己持认为宿舍有个吉兆会给他带来好运的想法没有丝毫的逻辑。“你忙不忙？”

“忙。不过说话的时间还是有的。”

“还有个事，我想问问你。”庆娣一气，说：“过几天清明了，你有没有时间去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