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那秒，他的手是先伸向杜老撇的。

他横手臂拍拍刘大磊肩膀，“有你这句话，一辈兄弟。”

刘大磊洋洋自得，“那是。”

车直接驶积沙围的院，周围防卫细看之下明显比往常严密了很多。门树下有人藏在影里，烟半明半灭；去里面正中摆了一桌麻将，旁边沙发上另有一圈人围坐打扑克。多数是熟面孔，见了姜尚尧来，俱都站起来喊“姜哥”，姜尚尧也不客，指指刘大磊介绍说：“二货，以前跑单帮的，现在跟我混。”

其中一个居然与刘大磊相熟，打起招呼分外亲切。刘大磊贯来单，自门见了这阵势，就有些怯怯的，好不容易撞上熟人，自然相投。

姜尚尧跟他使个，脚步不停，径直往里去了。半路上遇见来迎他的光耀，光耀肃容说：“德叔在里面等着。”

看这阵仗，想必是今晚了事。姜尚尧也不多问，推了门去。

里面德叔坐在单人沙发里，表情难辨喜怒，另有一人坐在他对面，挨着沙发边沿，姜尚尧认识是货运公司事的王霸龙。平常没几人敢直呼王霸龙大名，他听惯了人尊称一声龙哥的，见着姜尚尧也站起，招呼说姜哥。

听见声响，德叔睁开，“霸龙，你和你姜哥说说，究竟怎么回事。”说完又半寐养神。

原来打从年后开始，聂二就捣鼓了个运输公司。

从聂二的角度上来讲，他也是没办法。手上几个矿，每天都有产，可不能保证每天都能运去。铁路上的路他走不通，自然就打起公路的主意。运输公司倒也开得顺利，德叔为了暂避锋芒，只揽着老客，新客任他挖走不少。德叔也只是尽量安抚着底下人，不愿和他多作纠缠。

江湖风云这些年，德叔自然知礼让一尺就要防着被一丈的理。果然，聂二运输公司开始盈利后，就动起其他主意，他在市内发放车牌。费领一块牌，挂在大卡车，每月再一定的理费用，保证你闻山一路畅通无阻。没挂他车牌的大卡，对不起了。

今晚上就是霸龙的货运队在闻山要被暗卡卡住了，双方不免一场恶战。霸龙的徒弟去局几个，也去医院几个，所以此刻霸龙愁眉苦脸地，来向德叔讨办法。

“德叔，总要想招吧，这闻山要匝全被堵得严严实实，收费站的完，跑不了二里地又被拦上。明摆着，这是有人给他撑腰呢，不然论，大家谁也不比谁净，凭啥他就气？我们就该脑袋里，看到他就绕路走？而且，这么多兄弟看着，我怎么着也要狠狠了这恶气。”

“有话说话，光抱怨能有用？你和我说说，有什么招对付他？”

德叔瞪他一，霸龙立刻蔫下去，一肚委屈。

“放心，有德叔在，会给兄弟们代。”德叔挥挥手，霸龙不情愿地低去了。

霸龙一走，德叔单刀直地问：“你们两个怎么看？”

光耀瞟一姜尚尧，见他侧着脸，目光凝注在窗帘挂穗上，显然没有说话的打算，于是他先开，说：“德叔，这下是要见真章了，一味闪避也不是办法，再这样下去，大半生意要被吞掉。更麻烦的是，如果这次我们缩了，底下兄弟军心可就难归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