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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娣的目光从黑移向妹妹。不合适的婚姻就像咬脚的鞋，一路走一路滴着血。活泼外向伶牙俐齿的娣在两年多的婚姻生活之后，心和脚俱皆起了老茧。面对抉择，她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思绪像穿梭回已死的少女时光，怔怔的，最后用力了一下。

“严律师，你已经尽力了，我们很激。”庆娣放下筷，看一

后半句话似有内情，庆娣不由望住妹妹。

看似简单的离婚程序，被黑一语成谶。

“那就这样办。中间如果他们家人难为你，让严律师面解决，真撞上了赶找我或者找你石哥。”黑大刀阔斧地行动开来，“我打电话给老梁，石，你和严律师说一声。”

“民事官司而已，别被黑吓着了。”姜尚尧安说，“有个好律师绝对事。”

“我那是避嫌！你上回拉偏架之后，他们家人说我勾三搭四，和你不正经。你说我再见了你，敢多说一句话吗？”娣气苦地嚷。

娣苦笑，说：“不想打官司看来还是躲不过去。”

“我去吧。”庆娣望望妹妹，“向雷那一家人不太好说话，本来存折是娣的名字，直接挂失就可以。但如果一下说太僵，离婚协议就更不好谈。”

俗话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又有一说叫丘八也怕泼妇。老梁果然很是无语，“和他们打商量是客气，一家不识好歹的，脑都了。明摆着没理的事，横竖就那一句话，先把存折里的钱转给她儿，不然想顺当离婚他向家家门，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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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华康律师近年事业发展蒸蒸日上，事务所由老街的烂屋檐底搬到新区的商业大楼里，规模扩充了数倍。

“那时个差不多有我，说起话来有条有理的。后来不经意看见桌底下藏着的手扭在一起，才知原来还是个小姑娘，充大人呢。”严律师与庆娣会心一笑，再开语声怅惘，“那时我执业不久，一次接大案，心里也发慌。特别同行的目光望来，像在说不掂量掂量自己本事，逞能呢？我私下里憋足一气要争个公，但可惜了，最后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姜尚尧急追上两步拉住他，“娣刚离开，你就上门帮她讨说法，这不是越描越黑？”

“先不说别的，节时向雷快被你爪抓成脸猫，那一次闹得动静也不小，为什么这回决要离？”黑摆起在单位时公事公办的派，严肃的样很是让人生畏。“我可不想好心被人当驴肝肺，过几天转被人甩个臭脸。”

第九十八章

娣抿嘴就是不声。

十年人生，白驹过隙，见面后庆娣与他无限慨。

就这样妈妈还劝娣不要离，他们家哪是娶媳妇，本是想娶个免费劳力。既要会生儿，还要活卖命只三餐温饱。

庆娣随梁队一起去了向家，向雷他妈一咬死不给钱不离婚，费尽徒劳无果的情况下，她当机立断带妹妹去了银行挂失存折。

桌上众人闻言愕然，黑更是突然涨红了脸，一拍桌，站起来就往门走，“这话我要和他家说个明白！”

“我也是考虑这个。”姜尚尧思忖片刻，“……庆娣你去不去都行。我打个电话给严律师，让老梁跟他一起去，给他家摆摆理。一个掌一个枣，双齐下，稳当。”

黑脸更加难看了三分，“那这事我帮不了你。”

“行。不过那一家都是难缠角，协议离婚最好别抱希望。而且，就算走诉讼，最后上了法院也没那么快，一般一次都会调解或者直接驳回来，第二次才可能正式考虑判决。时间会拖久，你想好了。”黑最后说那话时注视着娣，神情不像适才那样冷淡，反倒若有若无地有丝怜惜在底。

黑思忖着确实是这个理，不觉跺跺脚走回来重新坐下。“那让老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