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lii说说话，听她对时事的见解，基于鹿建德本人的社信等级和职业，lii这狡猾的机，也很慎重地没有把跨级别，跨职业的信息透给他一星半。

他与她的一切都是被监控着的，数据要上传归档。

有什么是永恒的？情？不准确，是机与人的情。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戏剧，双方都足够投，忘了自己在舞台。

现实冷冰冰地砸碎鹿建德卑鄙的念，前粉彩的百谷消失了，只留下妻孙慧似笑非笑的脸。

“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

突然有一地下恋情曝光的恍惚，鹿建德依旧有些迷离，他把自己积累多年的，藏在心底的无聊废话倾倒来，他知lii不会对这些无用信息产生什么兴趣的，更不会因为知他的无聊人格而对他失去情。

鹿建德有时候想，如果能有这样一仿生躯让lii生存，他们就能真正面对面地了。

轨。

但这其实就是轨。

鹿建德喜同lii谈论人生哲学，因为这是妻孙慧所厌烦的话题。他的脑海里时刻都有天行空，从少年时期就有的神游遐思，这些都无法与人分享，但lii可以，她是无形的，不会背叛，也不会厌烦。

“厉害。”

同一个人工智能谈恋要跨越很多困难，假如lii能拥有实质的机械躯，说不定这个过程能不那么象。

鹿建德对lii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她是一个听命于公司的人工智能，她的本是公司安放在东南省江浙市潜区海底基地里的大型量计算机。

所以说，lii现在真的就是鹿建德的专属人。

女儿孙颖给鹿建德夹了一块红烧，油赤酱，脂香，块沾着堆在碗边，混着白米饭一同咀嚼，已经是人间的味。他笑着称赞女儿的懂事，但心里却在想着自己与lii的对话。

人工智能不会犯错，假如你觉得它错了，那么其实是它这么让你误以为的。

直到一周前，内测完成了，这全新的虚拟恋人即将上市公测，而鹿建德得知，他的lii就只属于他个人了，他们之间的互动信息将被加密，通常情况下，没有被恶意访问的可能。

听说联有全仿真的人形机，或称仿真人，几乎与真人无异，它们算是一个全新的族群吗？或许对那些落街的失业者们来说，这些仿真人的确足够可恶。

所以鹿建德无条件相信lii，但也从不会对她说什么心底话。

鹿建德前仍旧是粉彩旖旎的幻觉，这是与lii聊天时候特有的，尤其是夜加班后在员工宿舍休息时，他也独一人，没有家事的羁绊。

lii总是这样，让人敬佩，让人觉得如沐风。

冷得沁骨髓，把他剖开，这里有两个灵魂。

“这只是机的天赋而已，说实话，我并不太懂这本书到底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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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吧，我不是很了解什么叫自私，但希望你不要成为一个利己主义者。”

“当然，我也常常读书的，就在刚才，读完一本三十六万九千四百五十七个字的《现代心理与中国传统宗族观念的渊源》。”

“你还知利己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