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是……是他的妻么？”

杨昭怔住了。

不是。

她什么都不是。

她把笔还给了护士。

“对不起，我记错了……”

这个时候，那个年轻的护士看着纸上的名字，“你叫杨昭？”

杨昭看了她一。

那个护士张了张嘴，轻声说：“患者在最后，念了你的名字。”

杨昭静了一会，淡淡地说：“是么。”她问护士，“我能看看他么。”

护士，她们把她领到一个房间。

杨昭走去，在房间贴着墙的地方，放着一张单人床，上面躺着一个人，上蒙着一张白白的布。

他右的地方，地凹陷下去。

杨昭走过去，把陈铭生的脸了来。

她不能像那些电视剧和小说里说的那样，把他形容成就像是睡着了。

他死了。

与睡着分毫不想，他已经完完全全，没有生命的迹象了。

杨昭靠近他，那让她熟悉的温度不在了。

她在他耳边说：“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

你最后叫我的名字，是想跟我说什么。

“你不能这样，陈铭生。”杨昭轻声说，“你得把话说完。”

陈铭生安安静静。

他似乎永远都这样安静。

杨昭看着他，看到几乎不认识他。

她俯□，亲吻他的嘴。

当她真正碰到他的时候，那空旷的沉默更加明显了。杨昭不去在意，她吻他的，吻她的下、脖颈、、小腹……

她亲吻他的/，最后，她的吻来到他的右。

那一段缺失的肢，那一段残破的记忆，那一把开启故事大门的钥匙。

杨昭终于哭了。

在吻到他的时，她终于哭了。

你后悔么。

我不后悔。

回想过去，我不后悔。

我只是有一遗憾。

如果当时我再聪明一，如果我再努力一，或许现在我能更好一些。

第71章

陈铭生的籍；最后落在了她的家乡。

他想要葬在这里。

陈铭生的母亲神现了问题；或者说别人终于意识到，她的神有问题。她被送医院疗养。

陈铭生的葬礼，是警队的人办的。

杨昭开车在殡仪馆的门停下；她没有去；那个追悼会很简单；老徐把警队所有认识陈铭生的人都叫上；也不过才十几个人。

文磊在葬礼上给杨昭打电话；杨昭没有接。

老徐说；算了吧。

文磊说想把陈铭生生前攒的存折给她，老徐制止了。

“你给她有什么用，你把钱给了她；陈铭生妈怎么办；老太太以后一个人怎么过。”

文磊说：“这是生哥留给嫂——留给杨昭的。”

老徐说：“连葬礼都不来，还留什么。”

最后，他们把陈铭生所有的钱，都给了他母亲，他们联系到陈铭生的一个远房亲戚，让他们帮忙照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