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清泉一下反应过来，匆匆下楼梯间来看。

大怒：“混帐，明天回边城，少在这儿坏事。”

我说：“碰倒沥青就心痛成这个样，还充当什么老板？”

胡清泉几乎是爆吼：“你在楼下倒十桶沥青我也不心痛，这是居民楼！搞清楚！居民楼！把人家的门上、墙上、扶栏上抹满了沥青，人家不骂我们又骂谁？你简直就是混帐。”

“你才混账，是你我记混账的。”

、拿个“扫盲证”就行了

胡清泉气冲冲地往楼下走，每一个转角的地上都糊着一层厚厚的化沥青。

踩着沥青的脚印，到都是，黑麻麻的一直到底楼。

胡清泉忙跑上楼来对一名女工人吼：“拿去，一百块，赶快去买十把拖把、两桶煤油和两丈最便宜的布匹回来。”

工人拿着钱跑了，两脚像飞。

胡清泉低下，很平静地对我说：“苦吧？想挣钱，不是那么容易，更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明天你还是回边城，去拉你的啤酒瓶，你的舞，我的事，不迎你这法。”

我听着想笑，假意扯：“你让我挑，自作自受，想撵我走？就偏不走，怎样？”

“你狠，惹不起，去乘凉好啦。”

胡清泉转又对工人说：“大家快，别误工，雨季就要到了，争取早一天完成。”

工人们又投到涂刷层面的工作中，可样是有为胡清泉难过。

我走到栏墙边看风景，岷州宾馆和大雁河变成了一个整。

岷山大雁塔在宝云山上坐得极为安详，宝云山就像一艘。

在岷江、大雁河、青北江的会合慢慢行驶。

这时，买拖把的工人上楼来。

胡清泉忙又召集工人：“两个用拖把在前面拖路，两个浇煤油，两个用布，两个负责将脏了的拖把和布撕成的块布拿去楼底下用自来清洗净又送回来，争取赶在居民下班之前将楼梯间全都打扫净。”

抬手看了手表，表示现在十过，一个半小时无论如何也要清理净。

工人们各就各位，开始形成了一条龙的清扫事务。

胡清泉一直跟在后面，检查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我明知闯下了祸事，却不以为然地站在楼不闻不问。

主要不满意胡清泉天挖苦邓凡，也对我讲些不不类的话。

认为自己也是闯过成都的人，觉得没有什么好沉的东西。

这一，我错得已经太远，我将自己在成都的那打杂帮人的生活。

用来跟胡清泉这自己的工程、理工人的生活作比较。

这是两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没有任何比较的可能。

我只单一地把闯世界，看成是让世界闯了。

为了记住邓凡的一言一行、一笑一答。

我完全忘了王二菲的叮嘱，把“向胡清泉学社会知识”的话，转变成与胡清泉唱对台戏。

总是认为胡清泉的文化平低，却忽略了胡清泉对现实生活的自我悟、摸索、发挥的能力。

所以，读书的事，要么就要不间断地读成级知识分。

要么，拿个“扫盲证”就行了。